“哈哈,借您吉言啦。”金妈的表情放松下来,眼窝里布满了一位母亲对儿子殷切的期望和关爱。
翌日,马局长的升职信就下来了,从县到省,这可是迈了个大台阶,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来祝贺了,免不了又给艳阳天送了笔生意。
酒至憨处,小陈神秘兮兮地对马局长道,“局长,你猜我昨天送人的时候在车站碰到谁了”
“你说老谢呀”
“还有呢?”
“难不成…还有李沉风?”
“那倒没有,不过他挖走了李道长的那两个小徒弟。”
“呵!那李道长现在可真要孤独终老了。”马局长哈哈笑起来,桌上的一众宾客也纷纷乐得附和。
小陈歪着脖子又道,“听说这都是为了对付李道长那臭脾气的,孤立无援,李道长这回恐怕要输咯。”
“我看那老道倔得很,要他服软还得等个几十年。”
“嘿嘿,局长,要不我们打赌”
“好啊,就拿你今年的工资赌。”
“别呀…”
“哈哈哈!”马局长脸红脖子粗地站起身来,“各位,最后一杯了,我先干为敬。”
说是最后一杯,酒席却直到了后半夜才散场。马局长晃晃悠悠地走出来,见小陈还在门口招呼着宾客。心里一动,自个儿往前迈开了步子。
天气转凉了,星子也隐在云里不见踪影。昏黄的路灯下,马局长哼着黄梅戏,走在不见一人的街道。
一阵风过,他的西服后摆微微起皱。一个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夜里,随着马局长凌乱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我说,刚刚酒席上姓王的可是看了我好几眼,你倒是沉得住气。”
“马兄放心吧,他顾忌太多,不敢造次。”
冯易的声音如清泉,流淌在马局长发烫的心尖上。他一双醉眼看过来,就见冯易还是初见的一身长袍,戴着商场里买的那顶高帽,两手背后,显得脊背挺直而修长,有一种游离在古今之外的潮流美感。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杯酒无缘无故洒出来泼了他一身,是你搞的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