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易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你也别想太多了,哪来回哪去吧。待会天快亮了,别再把人吓着了。”马局长背着手,官腔控制不住地抖了出来,“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再纠结也是无用,你既然是个鬼,就要有鬼的自觉,你听懂了吗?”
冯易想了一会,又问道,“可鬼要干什么啊?”
“过奈何桥,饮孟婆汤,这你该比我清楚吧。”
冯易耷拉着脑袋,把辫子拉到手里把玩着。
马局长不耐烦了,“你还是尽快上路吧,我也该回家了。恕不远送啊。”说完就翻过铁门,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是万万不能走了,明天把老婆的坟牵出来吧,马局长边走边后怕着,幸亏这个鬼记性差,要是让他想起来怎么死的,没准就要化作恶鬼报复社会了。
走了老远,马局长才敢回头,见冯易还站在门边发呆,不由叹了口气,这年头,做鬼也不容易啊!
回到家,小陈远远地迎上来,“局长您可算回来了,我还想着回去找你呢!”
“得亏你没去,我遇着鬼啦!”马局长捂着嘴小声说道,“就在烈士陵园,都埋了还从地里爬出来呐!”
小陈发了会愣,“呵呵,局长您看您,喝多了不是?下次可一定要等我开车送您,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局里交待啊!”
马局长就猜他不信,摆了摆手,“行了,你快回吧。”
小陈目送他拿出钥匙开了门,这才发动了车子。
马局长累了一天,澡也懒得洗,蹬掉鞋子,一身酒气地躺在床上。
窗户没有关严,夜风吹进来,身上的汗这会凉嗖嗖的,马局长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冷颤,困意止不住地叫嚣,他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此刻也没了惊惧,翻过身抱着被子就扯起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