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墨心道鬼想认识你,也不好当众落了他面子,便凉凉道:“夏成墨,夏天的夏,看朱成墨的成墨。”
洪暮讶然:“看朱成墨?”
夏成墨皮笑肉不笑地道:“看朱成碧久了,眼睛就瞎了,就看什么都黑布隆冬了。”
洪暮不由失笑:“道友好风趣,真是让我惊讶。”
夏成墨也笑了道:“不必过惊,吓到就不好了。二位是来吃饭的吧?这家店的菜肴非常可口,让人欲罢不能。我们已经先行享用过了,二位若是不太了解,我们可以推荐几个菜。”
洪暮道:“好啊。”
夏成墨回以一笑,然后看向古丘。
古丘一如既往一脸漠然,然后无比正直地说出几个最贵的菜。
夏成墨又冲洪暮笑笑:“待会儿一定会让二位大饱口福。”这才回身落座。
洪暮和阿禳也去另一桌坐下,唤作阿禳的女子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被这么一扰,夏成墨已经没了继续吃饭的兴致,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云霄不清楚为什么夏成墨对洪暮表现出十分的不喜,但看出他不悦,也搁箸道:“都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去城里逛逛吧。”
古丘正用手绢慢慢擦了擦嘴道:“吃好了二公子,大半的菜可都进了我的
肚子。”他看着虽瘦,却很是能吃,大约是白鹭喜欢屯食的天性所致。
白云舒更是早就放下了筷子,只温柔笑着道:“兄长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古丘便结了账,四人起身离开。
夏成墨走在最后,路过洪暮那桌笑着道:“二位慢用,佳肴可要好好品味。”
洪暮亦笑道:“道友慢走,有缘再会。”
出了巷子店,夏成墨走在白云霄身边,想了半天,装作感叹地道:“云舒啊,在外行走的时候可要当心一点,有些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但说不定是伪君子。”
白云舒应道:“云舒记得了。”
夏成墨又看了眼白云霄,白云霄被看得有些莫名,不禁暗道:“小墨似乎意有所指,看来他很不喜欢那位暮道友。但我等与他二人不过萍水相逢,小墨为何会对他有敌意?暮道友身上仙气也极重,虽不如玄清那般让人欢喜,也不会令人太过排斥才是。”想不明白,于是应和道:“小墨说得对。俗话说人心似海,人心难测,小心谨慎总是好的。”又取笑夏成墨,“小墨年纪轻轻机智聪颖,常常能说出些大道理。”
夏成墨把这话当成表扬:“那是因为我天纵奇才,更能看透人心。”
白云霄作讶然道:“你还有这本事?那不如猜猜我现在想去哪儿?”说话间已经走到正街,面前一个十字路口,通向几个不同方向。
夏成墨看看几条路,笑了,向白云霄道:“大哥的心思我猜不出来,当然是你怎么走我就跟着。”他说得无比自然,令白云霄心中一震。
古丘依旧一脸漠然地站在白云霄和夏成墨身后两步,双手插在衣袖里,心中乱七八糟的猜测滚了几十遍,最终淡定地对自己道:“人心复杂,所以用出的字句也多有歧义。这个叫夏成墨的太能诌了,二公子现在一定被他的花言巧语感动得要说‘妖生能得你为兄弟,此生无憾’。”
白云霄确实感动非常,却是笑着道:“跟着吧,小心把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