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还沉浸在他自己的话语里,白云霄看了看四周早已散去的人,再瞅瞅附近被破坏一通的东西,向陈元道:“陈先生,摊子这个样子,你作画已是不行了,不如回家去吧,休息一下,压压惊。”
陈元这才注意起自己的东西,失声痛叫一声:“哎我的摊子,我的符箓……小生真是命运多舛,竟在如此喜庆的日子折了这许多东西……”一面念着捡起两样来看,都是大半已损坏,成了破碎的废纸。陈元痛心不已地喃喃:“为何会如此……为何会如此……出门前也看过黄历了呀……”伤心得跌坐在地上,失去了力气。
夏成墨弯腰捡了一张尚算完整的符箓看了看,有些吃惊,手指拂过纸面,竟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灵气。夏成墨看向陈元,这书生周身气势与他外貌一般普通,确实只是个寻常人,没有半分修为。但他画出的符箓却像专门修习过的,虽还比不得那些专攻此道的天师,但的确有着少许可以震慑邪灵的灵气。夏成墨不禁赞叹陈元的天资,猜想他必然是下了功夫,才能有这本事。
陈元还在为自己的损失长吁短叹,白云霄拿出个小瓷瓶递给他道:“这是我家中自制的药丸,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可以内服,也可以用水化了揉按,先生收着吧。”
陈元看了看白云霄,却没有接过去,而是道:“两位恩人救了小生性命,小生怎可再受恩人的东西?所谓无功不受禄——”
夏成墨笑着打断他道:“你也知我们帮了你不少,就更应该收下药丸。你受了伤,若回去后再因此躺上十天半月,不是白费了我们的功夫?”又摸出一小块碎银,合着瓷瓶一起塞到陈元手里,“你符箓画得不错,我虽修道,却不擅长这些,想买下这张完好的以备不时之需,你总不会不卖吧?”
陈元被夏成墨说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自然不会自然不会!恩人若是不嫌弃,送给恩人便是,小生怎可再收取恩人银钱?”说着要把碎银还给夏成墨。
夏成墨摆摆手道:“修道之人讲究累行善积德,若是强取白得了东西,会减损功德的。你画的符箓,我用银子换取,这是正
好,若我白得了你的东西,就要于我修行不利了。”
被这么一说,陈元惶恐道:“恩人教训得是,是小生唐突了,小生谢过恩人。”说着又对夏白二人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