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语,却霎时想到阿蛰,但更多的是想着秦煜明。曾经的我的确是这样的,但我没必要与吴筝谈这些,仅一径沉默,万鹤还有十分钟到。
“在你不知道我的时候,我已经注意你了。猜出你和秦煜明关系的是我,不是林恒。”吴筝低声道,“你从未注意过我,我知道。”他笑了一笑,我看着他,觉得莫名,他看我,又是笑,“是我告诉的林恒,如果因为这件事能令你记住我,我也是乐意。”
这时茶和点心被一道端上来,沉默一阵,他才继续道,“我确实对你抱有不一样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刻意接近万鹤——但到头来是竹篮打水罢了。那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不管真与假——我劝你,别再让万鹤写下去了,太明显了。”他站起身,要出去时微一顿,似是想向我探过手来,我略往后撤,他又是一顿,神情中有惘然,最终矜持般地朝我点头,一掠便从这卡座中走出去了。
我并不认为我曾弃他真心于脚下,我确定我是未见过他,若真有过一段,我不见得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他那论调实在可笑,这世间千万人,我并未有那能力,更没有那心思要去回应所有人的爱,我只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仅能钟情一个人,那爱便是爱了,注入所有感情,就算是被伤害,也再收不回来。
万鹤到的时候,我还在对着那茶发呆,她似是心事重重,看我数眼,一开口却是道歉。
我看她:“为何道歉?”
她眼中有伤感:“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吴筝竟然说你们是亲兄弟——”她蓦地一怔,观察我表情,又问,“你们不是吧?”
我看她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心里叹息,只是摇头道:“不是。”
她松一口气,朝我露出笑容,给自己斟茶,一手捏过那酥脆点心,道:“我想了想,有这样误会应是我写得不好,还是不再按照你们的事来写了吧,避免多余的麻烦。”
这倒是省了我再多说,便顺着她的话点头,她又是笑,话题转到千信鸿身上,说他最近与一位小有名气的女画家坠入爱河,不能自已,那画家陪着他去所有参赛城市,似是早已感情甚笃。
我没想到千信鸿居然又谈了个女友,随口问万鹤是否知晓那位画家名字,万鹤道:“我猜你应听过她名字——段如晴,我看过她的画,从我这外行人看来也是很有灵气。我见过她一次,那本人也是颇有气质,五官也美。”
我愣了片刻,那名字确实听过,并且不是从杂志或者什么展览上听说,是从秦煜明口中——那是他的一位多年好友,我也见过几面,只是未曾深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