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有些犹豫。
丛山循循善诱:“丛家厨师手艺不错,爷爷也还算和善,淮宝要不要来吃好吃的?”
姜淮想了想,答应下来,说:“我提前准备好礼物。”
丛山应好,又宽慰他几句,让他不要紧张,两人挂断电话。
丛山离开阳台,走到室内,发现丛越似笑非笑看着他。
丛越说:“大哥要把人带回来?”
丛山扫他一眼,没说话。
坐在一旁的丛云在做美甲,她扭头看着丛越,问:“大哥谈恋爱了?”
丛山淡淡“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丛云想站起来,美甲师跪坐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往指甲上涂指甲油。丛云动作太大,美甲师不备,毛刷涂出界。
丛云低头看,眉毛拧起来,想要发火,顾忌着丛山,又作罢。
丛山不作声,面容平静地进走进卧室。
第二周,姜淮和丛山一周没见面。
到了周五,丛山开车接姜淮下班,没有回家里,而是去丛家庄园。
一路上,姜淮都忐忑不安,手心被汗水濡湿。
姜淮问丛山:“爷爷是个……怎样的人啊?”
丛山一边开车,一边胡诌:“丛家人都是土老鳖,淮宝下嫁,是我们家学历最高的一个人。”
姜淮知道他在哄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特斯拉慢慢开进庄园,景色变换,树木茂密如同森林,车子沿着小路安静地开一段,停在小楼门口。
丛山停好车,带着姜淮进屋,上四楼。
姜淮悄悄打量小楼的布置,金碧辉煌,处处透露着气派威严。
丛山带着他走过长长的走廊,路上碰到不少佣人,都毕恭毕敬地给他打招呼。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丛山走近,佣人替他打开门。
姜淮跟着丛山走进去,室内空旷,一架镂空的屏风分隔出两个空间,梨花木雕刻的《心经》,姜淮发现,“色即是空”四个字高度恰好,佣人可以看见内室的情况,决定进去的时机。
丛山带着他拐进去,一个满头银发的老爷子睡在躺椅上,旁边坐着一个面容年轻的姑娘,声音甜美,正在念普希金的诗。
老爷子闭目养神,似睡非睡,不怒自威。
姑娘听见脚步声,转头和他们打一个照面,神情天真。
她长得很漂亮,眼底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娇憨,姜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穿着得体,姜淮认识这个品牌,他曾帮他们打过天价诉讼案,一件衣服动辄几十万上下。
丛山喊:“爷爷。”
老爷子睁开眼睛,淡淡地扫他一眼。
姑娘站起身,轻轻喊:“丛山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