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问天一脸扭曲地站在自己的茶厅边,听着屋内人刻薄的挑剔无言以对——
“啧啧啧……”
红蝎裹着一身一眼看去便知价值不菲的锦袍,拖地处的边角缀上了长长的孔雀金丝,身后三个侍女恭敬地托着袍脚,不敢使其落地。
手虚虚地扶在子衿伸出的小臂上,红蝎抬着下巴那眼角将屋内摆设扫过一遍,余光瞄到瑟缩在一旁的向问天,满脸找茬的模样刻薄道:“子衿,你把爷领到猪圈来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红蝎一看到向问天便是满心不爽,他把这归结为向问天的面相太找揍,红蝎想要挖苦一个人,哪儿还会担心找不着理由呢?
身后十来个侍卫拿着长枪刀剑虎视眈眈地盯着面颊抽搐的向问天,眼里活脱脱就是在警告他:你要是敢还嘴,你就死定了。
向问天胸口噎着一口气,几乎要眼眶泛白,他已经被红蝎一路走来的阵势压得快要垮了。
这个大少爷从一进门开始,看到的所有东西都能找出词汇来挑剔,一边挑剔一边挑衅地看着自己,似乎很期待自己反击的模样。
从大门口花草太没品位,到华庭外的假山造型老土,直至荷塘外的廊桥做工不够精细,现在居然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茶厅,说成了……猪圈?
向问天气笑了,无视一旁子衿拼命朝自己使得眼色,上前一步彬彬有礼道:“小公子大约没看出来,向某原本便是粗人,不懂那些个风雅玩意儿,这一路而来的院子华庭啊,也都是随意胡诌的,可小公子若要挑向某这茶厅的错处,向某可是不大服气了。”
开玩笑!自己在这位
置上呆了这么些年,好容易得来的东西几乎都花在自己这宅子里了,只等着日后任教主出山,便将这宅子用作副教主府,也全然不逞多让。
整个宅子里最为重要的会客厅,几乎花费了向问天大半的心血,虽说没去过传闻中最为奢靡的万寿山庄,可自己这茶厅,通用了自己所能得的最昂贵材料,被这样批评,向问天还是很不服气的——
哼,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红蝎一吸气,爽快地眯起眼那余光凉凉地瞟了向问天一眼,这一眼叫感受到其中藐视的向问天更加火大了。
“哧——”
红蝎嗤笑,抬起自己搁在子衿小臂上的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放回去时顺势刮了刮满脸担忧的子衿的鼻尖,也不去看向问天,只是满面不屑道:“好子衿,你可听见了?这向……什么来着?他还很不服气呢!”
子衿有些惶恐地没敢说话,倒是身后撩袍子的几个侍女吃吃笑了开来。
有人配合唱戏,红蝎自然高兴,回头笑眯眯地盯着那几个侍女,柔声道:“姐姐们笑的什么?可否说出来听听?”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了几眼,领头的那个大约是看出了红蝎并未生气,便咬了咬唇,有些娇羞道:“回爷,奴家们是觉得向右使好有意思,竟来咱们爷面前,卖弄起来了!”
“嘻嘻嘻嘻……”
女子话音刚落,几个姑娘家又靠在一起笑成了一团。
向问天面皮涨成青紫色,怒声道:“几位姑娘未免太过分了!”
红蝎见他生气,也不多言,心中舒爽,便也回头轻描淡写劝道:“行了,姐姐们笑的多了,担心眼角有细纹……”
原本这话也就一撩而过,云淡风轻便过去了,偏生向问天情商太低,听到这个,只以为红蝎服了软,竟不依不饶又冲着那几个女子来了一句:“知晓事理便好,何必如此狗仗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