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下大弟子已经让自己不由得不生疑,女儿经此一事便可看出骄矜无脑,妻子又认死理,在她面前自己甚至不敢展露真面目,今日一番拜访,却发现,自己苦心孤诣奋斗至此,甚至比不上从前默默无闻的后辈!
从成名开始,岳不群已经很久没有尝试到,因为己方的小小错误而不得不卑躬屈膝求得原谅的屈辱了。
“唉!”
岳不群叹口气,佯装笑面,回头打发了一众愤愤不平的弟子。
屋内无人,便立即垮下笑脸,阴沉沉地盯着面前忐忑不安的女儿。
岳灵珊撅撅嘴,有些不安地缩了缩。
宁中则心疼了,又担心岳不群:“相公——你这是……”
岳不群瞟她一眼,摇摇头,坐下大叹一口,道:“我不该带着灵珊一道出门的,若不是你之前苦心相劝,信誓旦旦她会听话懂事,也不至于出来今天这样的状况……”
宁中则立时便内疚了:“夫君……”
她踏前两步,又呐呐退回来,低着头道:“是我的错——珊儿叫我宠坏了,才会如此不分轻重。”
岳灵珊不服气地回嘴道:“娘!珊儿哪里不分轻重了?分明是那……”
“住嘴!”
岳不群大喝一口,怒气沉沉地盯着她,吓得她一下又缩回宁中则怀中:“分明是什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哪儿有错?罢了罢了,我也不指望你发现,明日一早我便派人送你回去,同冲儿一同呆在思过崖,好好反省吧!”
说罢,他摇摇头,便挥手让宁中则带岳灵珊出去。
岳灵珊不甘地嘟嘟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敢说。
宁中则叹着气走没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岳不群手下目前最得宠幸的弟子劳德诺鬼头鬼脑地探进来。
岳不群伸手招他附耳过来,小声道:“这一趟回去,找个机会将万寿庄的位置情形透露到嵩山派,其余的一概不需多言。”
劳德诺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怪异,随即没多说什么,拜过便出去了。
岳不群一个人坐在堂屋中,举着茶盏清秀一口茶香,心中一滞。
哼,也不是什么茶,都能及得上大红袍的。
奋力一甩,茶盏瘫软在门后的屋槛下,碎成一堆软烂。
饭毕,自有美貌女侍上前提醒——
“庄主,半月前您吩咐工匠们修造的浴池,昨夜已经完工,庄主今日可要用?若是如此,奴婢现下去将浴品备齐。”
浴池?
莲蓬仰头一阵迷糊,才缓缓忆起,半月前好像是红蝎吵着闹着要个大些的浴池的。
是了,今日修缮好了。
东方正在漱口,来这儿住了这么些天,东方也渐渐习惯了用昂贵的金针汁浪费的滋味儿闻言有些惊奇道:“浴池?府里不是早便有浴池了么”
莲蓬点点头,回答道:“是红蝎上回见着隔壁行宫的,闹着非要要,我便给他造了一个。唔……他今日好像是出去了,也不知回不回来,反正新盖好,不如我们俩去洗吧!”
东方倒吸口热气……
“好啊。”
不洗白不洗……
莲蓬点点头,兴致又起来了,高兴道:“你洗过牛乳浴么?”
东方一怔,道:“牛乳?那不是……没试过啊”
莲蓬促狭地笑了笑,冲东方挤挤眼睛,乐道:“那个可有意思呢,洗完了手上花花白白,味道也好闻,我叫他们,在牛乳里放些蜂蜜,就更是好!”
东方张张嘴,脑海里浮现出一盏昂贵的蜜乳。
盈盈喜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