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寒叹了口气,看着初升的朝阳斜斜挂在高楼顶端,玻璃被映得分外刺眼。
或许有更委婉的方式处理这段对话,但他就是学不会。
虚与委蛇能方便太多,经营关系和人脉有无数好处,可也让人心累。
正发着呆,陈晚挎着包如同游魂一般飘了进来,惨白着一张脸。她今天没怎么化妆,一改往日精致的形象,平白憔悴不少。
奚寒瞥了一眼,忍不住关心道,“你怎么了啊,病还没好全就来上班?”
陈晚把自己挪进椅子,有气无力地说,“别提了,一堆破事儿。”
“……”,这人状态太反常,怎么病假回来跟翻天覆地似的,奚寒试图开口,“你……”
“我今天早上已经发了辞职邮件。”陈晚却没给他机会,语不惊人死不休,自顾自说道,“我估摸着,林总一会儿就要找我谈话了。”
奚寒一脸问号,早前陈晚确实提过这回事儿,但最近一直没什么行动,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可能他脸上的诧异太明显,陈晚勉强勾起一个笑容,凑过来说,“怎么?以为我还会拖一阵?”
“我以为你至少等到拿了这个月绩效奖再走……”,奚寒现实惯了,有些不能理解。
他们公司工资和奖金是分两笔发的,只在月初拿个基本工资可没多少钱,实在太亏了。
陈晚摆摆手,“本来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做这个决定还要谢谢我女朋友推波助澜呢!不对,现在该说是前女友了。”
这可真成惊悚故事了,他俩共事这几年关系不错,陈晚和她女朋友的恋爱史奚寒也算听得不少她俩从高三毕业就在一起,感情从来都很好,到如今差不多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
“怎么会……”,奚寒无法想象从这样一段漫长的感情中抽身是什么滋味,看到陈晚这脸色,也知道她并不好受。
“她以为我说辞职是随口一提,根本没当回事,这次我累得病倒,就又说起了,结果没想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晚眉头紧皱,疲惫地说,“她家里不认同我们,最近催相亲催得厉害,本来压力就大……她认为我做自由职业者没法有稳定的收入,给不了她安全感。”
别人的家务事奚寒没有置喙的余地,毕竟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无穷枷锁,表面上光鲜亮丽,内里却破败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