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妈举起铁锅铲,“倒是你,一天天好吃懒做,小海得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得了你,你说以后家里怎么办。”
铭礼:“……”
老两口说相声似的,你一句我一句,铭爸负责表扬,铭妈负责批斗。铭礼边喝豆腐脑边默默听着。
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家永远是他的避风港。
可仇海呢,铭礼正在经历的事,仇海早已经历过,比他更甚,可他没有避风港。
在铭礼和好友父母吐槽生活工作的时候,也许仇海只是独自一人简单吃了晚餐,然后默默抽完了一整盒的烟。
通宵工作加开车的双重疲惫在这一刻涌现,困意袭来,铭礼连制服外套都没脱,趴在桌上皱着眉头睡着了。
老两口安静下来,铭妈从卧室拿了厚衣服给他披上。铭爸拿着报纸去了客厅。
父母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令铭礼反感或让仇海不知所措的问题,他们用独有的方式小心翼翼保护着两个孩子。
“爸,妈……”趴在桌上的铭礼抹了抹眼角的泪,“谢谢你们。”
*
夜深人静,调度室门口的盆栽无风自动。
调度小王最近在追一部悬疑剧,现下正是想入非非的时段。一只手从背后拍上小王的肩,他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身后没人。
小王安慰自己是错觉,另一边肩头又被拍了两下。小王“噌”地一下站起来,带翻了椅子,惊醒了对面正在打瞌睡的值班同事。
同事揉着眼睛抬头,“怎么了?”
“有…有鬼!”
同事:“铭机长。”
调度小王的表情比见了鬼还可怕,他僵硬转过头,铭礼站在他面前,面带慈祥。
铭礼笑:“王哥,深夜值班辛苦了。”
小王:“不辛苦,不辛苦。”
铭礼继续笑:“王哥,不辛苦就给我换个班吧。”
王哥:“……”
现在连套话也不说了,直奔主题。
“机长,您是因为什么原因需要频繁换班,部门知道吗?”小王说。
调度也要严格按照规定来编排航班,全公司上万名在飞职员,偶尔一次可以融通,要是每个都像铭礼这样来随意换班,那调度就累死了,航班也没法飞了。
铭礼胳膊肘撑着桌面,弯腰前倾,微笑地说:“私人原因,部门不知道,换不换你看着办吧。”
小王手里攥着无数条规定可以甩铭礼脸上,可他不敢。
机长得罪不起,淦!
小王觉得这机长疯了,铭礼要了全部门公认的烂班,没有之一。
早上七点半起飞的航班,仇海定了四点半的闹钟,跟闹钟一起响起来的还有敲门声。
铭礼拖着小皮箱,穿着板正的小制服,精神抖擞站在门口呲着大板牙。
迟到误机是吧,大冷天起不来是吧。
铭礼微笑:“机长怕你迟到,亲自来叫你起床,监督你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