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认认真真地又加了一句:“……我想你了。”
察觉了些许异样,Alpha眼底的笑意终于淡了淡:“崽崽……发生什么事了吗?”
理智终于逐渐回笼。
“……也没什么事。”视线落在了脚尖前的枯叶上,江黎低下头,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眉心。
还想着不影响他比赛的。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少年耳根隐隐又有发热的趋势,看了一眼时间,他说道:“你好好准备比赛。”
其他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贺昀皱了皱眉,还想追问,可镇静剂的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了,他明显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思绪开始变慢,大脑逐渐变得迟钝。
“知道了,”他稳着自己的声音,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我回去之后就是摸底考了,你也好好复习。”
江黎嗯了一声,两个人又简单说了两句,就结束了通话。
指腹轻轻擦过黑下来的屏幕,Alpha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被隔离间里的白炽灯照得有些苍白。
空气里的酒香浓得仿佛打翻了整整一箱极品的金朗姆,馥郁的信息素间却又带着些许难以掩藏的攻击性。
坐在贺昀对面的大夫穿着蓝色的防护服,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机器,声音透过面罩有些闷:“……对面那位是你的Omega吗?”
Alpha压着本能的暴躁,嗯了一声。
“这次信息素失控的原因很简单,就好比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再吃清粥白饭就味同嚼蜡一样,习惯了彼此的信息素后突然分开难免会不适应……”
“……再加上你的信息素等级高,易感期本就容易失控,那位Omega可以过来吗?”
“不行,”Alpha的音色因为药物的关系带了点缓慢的慵懒,“他要上课。”
医生了然地扬眉。
哦,原来是早恋。
通过外面和他一起过来的监护人,医生刚才也大概了解到还有几天这个快要成年的Alpha就要去国外参加比赛了。
“嗯……那只能委屈你留在这里打几天缓和剂的微量镇静了。”大夫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机器,“更强效的缓和剂会造成连续两三周的精神不振,会影响你后续在比赛中的发挥……”
就算药物麻痹了过分活跃的神经,听着大夫的长篇大论,Alpha还是难以抑制感到了一阵狂躁的情绪,而理智已经处在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自从分化以来,贺昀还从没有如此狼狈过。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不仅仅是习惯了那偶尔才会露出一点点的甜甜的信息素,更习惯的是那人的音容笑貌;想待在他身边,想听他说话,甚至想静静地看着他。
……不能再想了,Alpha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极端的情绪:“谢谢大夫,我知道了。”
大夫最后起身检查了一下点滴,然后离开了隔离间。
*
江黎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了。
小黑在某些方面聪明至极,少年一开门就见它咬着拖鞋在等自己。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正好看见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江黎过去拿起来一看,是通未接通的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