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铭愣了一下,一身西装丝毫不显得凌乱,脸色也只是被酒气熏的微微有些发红,竟一点看不出醉态。半晌才又笑着拍了拍言城的背:“你付哥这都是生活所迫,才练成千杯不醉的。”
言城傻笑了一下,起身自己往台阶下面走。付铭叫了他一声,“不等司机来吗?”言城回头道:“付哥我叫了司机,一会儿就到,他会把你送回家的。车里太闷了,我想自己走回去。”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好像快你生日了吧,付哥我送你瓶好酒,改天上我家挑去。”说完言城这才又转回身去看路,三两步蹦下台阶。
看着他可可爱爱的后脑勺,付铭脸上才出现今晚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付铭:“注意安全。”
言城摆了摆手,顺着马路边走了。
沿着江边的步行道慢慢溜达,言城今天穿了件小夹克,上面的金属挂件叮叮当当的碰撞在一起。前两天冷锋过境,蓉城又一次降温了。
晚风不再燥热,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很舒服。没走多远,他趴在栏杆上被江面上的月亮吸引。今天应该是十五,月亮格外的漂亮。
又大又圆,形容不出的好看。
言城半眯着眼睛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四周寂静无云,它亮的无遮无拦。
这个年纪心里本就不该有那么多的烦心事,更何况是对于言城来说,不用为生计发愁,更不用为钱财奔波,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有多少人有机会静下心来看一看月亮?大多数都像这河中的船一般,被生活胁迫着。要么逆流而上,要么顺流而下。
一轮圆月都是在最圆满的时候被他拥有,言家小少爷过的多自在。
言城慢慢闭上眼睛。
还没等他享受与大自然合二为一的美妙,突然身后传来喇叭声,惊得言城下意识的回头,倏地被车灯晃了下眼睛,酒瞬间醒了大半。江仞夜晚巡逻,绕到滨江路来看见他之后,跟了他好一段,又看见他趴在栏杆上,这才停下来。
见言城被晃了眼睛,忙把车灯关掉,停下车子过来。
“有什么问题想不开,不能好好解决?”江仞淡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江仞?”言城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江仞调侃道:“巡逻,防止有人跳河。”他走到言城身边,在栏杆前停下。
言城低着头嘀咕:“我不跳,谁爱跳谁跳,我才不跳。”
两人往河边一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颇有点意思。江仞见他小脸蛋红红的,沉声问他:“又喝酒了?”
言城大方承认:“警察叔叔我很乖的,没开车,你是不是得夸夸我啊!”江仞点了点头,竟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嗯,很棒。”
言城醉醺醺的脑子一热,只知道傻呵呵的笑。
等吹够了风,言城表示自己可以走回去。江仞半信半疑地问他:“你知道这里离你家有多远吗?”言城懵懂的摇头。江仞平静地给他分析道:“整整五公里,你要走至少一个半小时。”
“啊?”他脑子一热逞了次英雄,把车让给人家坐,也没想那么多。现下听到这个消息,实在有点心痛。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江仞开着摩托把他送回去。
绕道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江仞拿出另外一个头盔递给言城,让他带好了上车。
言城不配合的说:“我不带头盔,闷。”还一脸无辜。江仞可是知道他喝了酒之后是什么鬼样子,拿他没办法,只能亲自上手把他的脑袋塞进去:“那就把面罩开着。”
然后抬腿跨上了车,动作干净利落。言城磨磨蹭蹭在原地站了半天才坐上去,又听江仞说:“坐好,抓紧我。”突然有点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自我平复了半天,随后才搂住了他。
言城侧着脸贴在他背上,手环着江仞劲痩的腰。有些发凉的手感受着衬衫下炽热的体温,温暖的令人心安。
他又一次坐了警车,还占了“警察叔叔”的便宜。
言城从前说过,他很不理解骑摩托尤其是赛摩的人,觉得那风简直能把刘海都吹飞了,一点也不酷。而且这种近乎极限的运动完全是在拿生命开玩笑,他曾亲眼见过两辆摩托车相撞最后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