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6 (2)

姑娘与烈酒 乔其紗 15481 字 2024-10-12

吹灭蜡烛前,林莞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每一次离别后,他都能安然无恙地再回到她身边。

……

蛋糕吃完,林莞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茶几上拿来几份报纸,“钧叔叔,这个给你。”

顾钧接过,低头翻了翻,没说什么。

“今天早上我在报刊亭看到的,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那报纸上印着盛磊的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加粗的文字“h省最大涉黑案今日结案,主犯盛磊被执行死刑。”

她下午看了半天,大致说盛磊犯了各种罪——参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团伙、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组织贩毒等等,二审维持原判,执行死刑。

除此之外,还写了涉案人员高达二百余人,追捕过程中,有一无名英雄曾协助警方云云。

旁边特意登出了顾钧的侧影,照片略有些模糊,但不算小,轻易就能认出来。

他扬了下眉,将其中一份报纸的头版竖了起来,“是不是有点丑?”

“我觉得很帅。”林莞迅速从他手中抽出报纸,奇怪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这样没关系的吗?”

顾钧揉了下太阳穴,道:“这个我也没法子。”

林莞“哦”了一声儿,今天好多家大报纸都有这条新闻。

她说不出什么感觉,虽说称他为英雄,她确实很开心也很骄傲,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莫名不安。

顾钧把小姑娘哄睡以后,将报纸扔进垃圾桶,心情颇有几分沉重,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下午的那一幕不断徘徊在他脑海——

老徐说: “你不要着急,他会主动来找你的。”

“他哪有那闲工夫。”

“以前可能不会,但他现在正缺得力的人手——特别是军方施加点儿压力后,看到新闻肯定会来找你。”

顿了顿,老徐的目光落在顾钧肩膀附近,“你们怎么说也算是老战友。”

顾钧说不出话。

在同一个伞兵团,又都是华人,或多或少会照顾一些。

也算一起并肩作战了近十年。

顾钧只是不解:“我直接找他不就是了,何必要这么麻烦?”

“顾钧,鹰隼生性多疑,他只要稍微一查,就能得知你回国的经历非常顺,钱花不完又结了婚,为什么要再去过刀口舔血的生活?”

“除此之外,你是从哪里得知到他具体行踪的?你直接去找他,实在是太过可疑了。”

“……”

顾钧点了点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其实对他个人而言,怎样都是无所谓的,对这些心理分析更是不在意,服从所有安排。

他担忧的是林莞的安全。

他紧皱起眉,还是那一句话:“保护好我的家人。”

“这个你放心。”老徐道。

顿了顿,老徐又说:“还有一件事,鹰隼在h省露面后,军方和我们都会展开相应的配合。到时你也会变成真正的国

际通缉犯,资料也会被全部曝光——所有的,包括在izo做过雇佣军,处境会跟他一模一样。”

顾钧没什么太多表情,“我明白。”

“你到达西南地区后,再按照计划行事。如果一切顺利,你成功得到鹰隼信任,找出那些枪支的所有来源和渠道,再与军方联络,配合他们完成任务。”

“没问题。”

老徐缓缓背过身去,声音低了下来, “十年以后,你就可以重新入境了。”

顾钧顿时愣住,听出他字里行间的意思,浑身紧绷,“您的意思是……”

“你要明白,这里是雇佣军的绝对禁地。”老徐打断他的话,沉重地叹了口气,“只能给你争取到这一点了。”

顾钧哑然——

他其实也能理解这些,一个以金钱为目的的职业军人,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杀人机器。

没有了信仰和国籍。

在一个不允许持有武器的国家,潜在的社会危害性确实太大。

更何况,他过去的那段历史也会被爆出,这是改不掉的事实。

顾钧自嘲地勾了下唇——其实一直以来,他也根本没有融进这个社会。

还能再回来看看,就应该感激。

他脸色黯然,声音有几分艰涩,“谢谢。”

……

顾钧想到这儿,猛地抽了口烟。

许久,他将烟掐灭,躺回床上,紧紧搂住林莞。

不知道还有几天的安宁。

林莞被他吵醒,乖乖地缩进他怀中,迷糊地说了一声儿,“困困困……”

顾钧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

他低下头,紧盯着她年轻美好的小脸,越看越难受。

他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一丝难掩的苦涩,慢慢地说:“莞莞,除了你以外,我真的一无所有。”

他深叹了口气,“不会有人相信我。”

林莞听到这一句,睫毛颤了颤,彻底醒了。

迎上她的是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目光沉沉,可在那眼底,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苦痛和悲凉。

那一瞬,她竟觉得这个一向强悍的男人特别脆弱。

脆弱的让她心疼。

林莞将手臂环过他的腰,像平常他对自己一样,用力揽进了怀中。

“傻瓜,我相信你啊。”她摸了摸他短短的头发,神情十分温柔,“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了。”

她想了想,又小声说:“不对不对,钧叔叔……你就是我的世界,是我全部的世界,你能明白吗?”

顾钧呼吸一滞,觉得她身体又香又软,声音温和却有力,再也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又丢下她逃到西南地区 ;如果所有的新闻都爆出他成了国际通缉犯……

甚至他在izo执行过的任务都曝光出来,他为了金钱做的那些的事……

他缓缓阖上了眼。

一无所有,却也无路可走。

她凝视着他,认真地说:“我好爱好爱你,反正……无论怎样,我都是不会变的。”

顾钧心里温暖,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林莞却还紧抱着他,姿势不变。

……

过了许久,气氛缓和了下来。

他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对了,一直都没有问你,你最想去哪个地方留学——英国、瑞士?”

林莞摇头,提到这个问题就心塞塞,“都不想去,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考雅思。”

他微愣,“那你最想去哪?”

“我想去你待过的地方啊。”

“……法语很难。”顾钧皱眉,回忆起当时情况。

林莞一愣,“那你后来怎么说那么好?”

“军团有个规定,新兵法语一个月不过关,就会滚蛋。”

林莞:“……”

“我想试一试。”

“试吧。”

“可我已经交雅思的钱了。”

他并不在意,“能退就退,退不了就算了,你再报一个法语的培训班。”

林莞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他拉过她的手,低声道:“我的钱本来就是你的。”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钧的确不担心这个问题——

那些钱是淌着血换来的,数字也算客观,以自己对她小守财奴的了解,肯定是花不完的。

林莞点点头,还是有些歉意。

他亲了下她娇美的小脸,“好了,快睡吧。”

林莞“哦”了一声,忽然凑到他的嘴边闻了闻,不满道:“……你去给我刷个牙再睡!”

顾钧愣了下,从床上坐起来,“我忘了。”

她轻哼一声,表示不信:“是吗?”

“……真忘了。”他往卫生间走去,仔细刷了半天,才躺回来,“不嫌弃了?”

“老烟枪!”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牙迟早掉光光!”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要完结了

很快了~

钧叔叔以前就是有错啊,这是事实。

越到后面更新越不定,呜呜呜,比心心!

打滚求抱抱求评论求抚摸。

第93章 chater93

“老烟枪!”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牙迟早掉光光!”

顾钧低笑一声, 只觉得被她骂心里都温暖。

林莞闻了闻, 他嘴巴透着清爽的薄荷味儿, 还混杂着甜甜的草莓气息。她检查般把小舌头伸进去, 在他口腔里仔细打转。

顾钧很快热切回应,托住她后脑勺,舌尖跟她触碰、交缠, 游走在她甜美的口腔。

林莞检查够了,唇间和他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见他眼神不太对, 迅速道:“睡觉!”

顾钧揉了揉她头发, 也是真挺累,抱着小姑娘就睡着了。

清晨,天还未亮,他便起身穿衣服, 怕把她吵醒,动作十分轻。

临出门前, 顾钧俯下身, 有些不舍地亲了亲她的嘴。

林莞瞪他一眼,“小心点哦。”接着又翻身睡去。

……

进入八月,傍晚又下了场雨。

林莞湿漉漉地从语言学校回来, 捧着一本厚厚的法语课本。

一进门,她急急地将书本沾上的雨滴擦干净,换下湿衣服, 又洗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裙坐在桌前,将书摊开。

林莞托着腮帮子,将看不懂的全用记号笔标记出来,准备等顾钧回来再问。结果她越标越多,密密麻麻的一片,学起来简直跟天书一样。

外面雨势渐大,狂风大作,白色窗帘被风卷起,发出“簌簌——”的声音。

林莞本就心烦,起身将窗关好,又在窗前站定了脚步,神情十分担忧。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伴随着电闪雷鸣,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也不知道他凌晨几点才能回来,那时雨还会不会这么大。

更不知道他今晚……还会回来吗?

林莞深叹了口气,把窗帘拉紧,再学不下去,转身扑进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将头使劲埋进被褥间。

满满的都是男人身上的气息。

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他的拥抱和亲吻。

还有在床上滚来滚去,他汗水滴落,咬紧牙齿,尽力克制却压抑不住的样子。

特别的性感。

……

林莞眼眶又泛起了红,泪水不自禁就落了下来,打在床单上,湿了一小片。

她越擦泪水越多,最后干脆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顶,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放声大哭。

等她哭累了,夜也深了。

林莞头晕目眩,眼皮红肿得抬不起来,恍恍惚惚地就睡了过去。

林莞再醒来时,枕边竟还是空空的。

她咳嗽两声,只觉得嗓子干涩无比,从床上起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空空的马克杯,往客厅走去。

她刚推开房间的门,突然站定了脚步。

客厅没有亮灯,只有玻璃窗外透出的很淡的光,勾勒出沙发上一个高大的身影,隐约不清。

“钧叔叔?”

林莞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没睡醒,迷糊地问:“你怎么坐在这儿啊?”

他没有答话。

林莞察觉到不对劲,光着脚往后退了一小步,仔细看去。

好像不是他。

那人身型跟顾钧十分相似,高大魁梧,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岔开两腿,背脊倚在沙发上,坐姿随意而放松。

他头发同样是短短的,身上那种狠戾的气质也很像。

室内太黑,林莞看不清他的面容。

林莞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那个……”她清了下嗓子,声音还算镇定:“钧叔叔一般要凌晨才回来。”

听见她的声音,沙发上的男人侧过脸来。

他换了个坐姿,目光落在林莞身上。

几秒后,他抬了下眼皮,瞥了一眼电视上方的婚纱照。

林莞皱起眉,明明室内十分暗,可她却感觉自己被男人看得透彻,像拿了把尺子测量一样。

林莞只觉得毛骨悚然,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往房间回。

就在她要关上房门的那一瞬,一只粗糙大手伸了进来,轻而易举地将门重新推开。

速度极快,林莞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推门的力道很大,差点没把她撞翻在地上。

“你……”林莞转了下目光,猛地朝他身后看去,惊道:“哎,钧叔叔?!!”

男人压根不去理会,眼神都没变,完全没被她骗到。

林莞有些头痛,“你到底想干什么?

!”

他擦了下手,语调倒还算客气,缓缓开口:“帮忙弄点吃的。”

林莞:“……”

她愣了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她在睡裙外套了件薄薄的外套,重新走进客厅,将顶灯打开。

室内顿时明亮起来,林莞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下意识朝那男人看去。

除了五官不同以外,身材和气质确实很像。

也难怪她迷迷糊糊的会认错。

男人皮肤稍黑一些,脸较窄,眉弓很高,自然地带了几分凶像;眼睛却是细长的,微微眯着,瞳孔泛着棕色。

他并不在意她的注视,只饶有兴致地看着墙上的相框——婚纱照。

林莞好半天才收回了目光,钻进厨房。

她晚上也没有吃饭,饿的是前胸贴后背,随便炒了俩菜,又煮了锅白粥,呈在碗里,端到木质餐桌上。

一种家常的香味自空气中漫开,热气腾腾的,十分诱人。

“谢谢。”

男人挑了下眉,大概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款待。

林莞将餐具递过去,又清洗了一只玻璃杯,接了杯温水,放在桌上。

她并没有胃口吃菜,一个人拐进厨房,盛了一碗白粥慢慢地喝。她摸了摸身上,很想给顾钧打个电话,可手机在床头充电,始终都没法进去拿。

林莞支着下巴,无比愁闷地往外看了一眼。

男人吃得不紧不慢,还挺优雅。

她挠了挠头,这人一看就是他过去的朋友或者熟人,就是不知道……来干啥的。

林莞越想越不安,干脆不再乱想,等他吃得差不多,走了出来,安安静静地收拾起碗筷。

“谢谢。”他又重复了一遍。

林莞摆了摆手。

男人瞥了一眼她的神色,忽而开口:“你不害怕?”

“怕什么?”

林莞想了一下,猜到他指的是她刚从房间出来时,看见他的样子。

“……习惯了。”

她忍不住抿了下唇,想到这里总是会凭空出现些人——

先是顾钧,后来是盛磊,现在又是……

而且他们……都对沙发情有独钟!

就不能有点创意吗!!

她心里不自禁地吐槽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回来?”

林莞无奈地揉了揉头发,说:“有时候是凌晨二点,有时候是三点,很快了。”

“去干什么?”

“出去玩。”她答得一本正经。

“……”

见男人沉默不语,林莞说:“那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了。”

他抬眸,瞟了一眼客厅上的钟表,长指针已经快指向“1”,另一个指针在“8”。

林莞转身,还没走两步,余光突然瞥见地上一道高大的阴影朝自己迅速靠近。

她一惊,来不及作出什么具体的反应,后脖颈处就是一痛。

那痛剧烈而尖锐,直指天灵盖一般,她眼前顿时闪过一片白光,整个人先是顺着惯性往前缩了一下,才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男人手一顿,想到那些婚纱照,到底没让她后脑勺砸在坚硬的地上。

他大手钳住她肩膀,提起,直接往门口拖去。

顾钧掏出钥匙拧开家门。

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饭菜味儿,唇角不自禁扬起,将灯打开,弹了下身上的雨水。

暖暖的黄色灯光下,客厅显得静谧而温馨,和窗外的狂风暴雨形成强烈对比。

但很快,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

在那浓郁的饭香味下,还有一丝极淡的汗味,和淋过雨后的潮湿气息。

“莞莞?”顾钧来不及多想,迅速推开卧室的门。

桌上摊开了一本法语书,大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堆在一侧。

他用指腹触了一下床垫,没有温度。

他环视了一圈,家里的摆放没有任何变化,和往常一模一样,只除了一点……她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和踪影。

顾钧迅速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放下电话,他胸口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顾钧心底说不出的愧疚,明明知道今天下暴雨,视线模糊,信号不佳,他处于暗处,此类经验又十分丰富。

顾钧只是真没想到,他会那么快。

他揉了揉眉心,深叹口气,也懒得再等那边回复,跑到楼下,环视了一圈四周情况。

雨水仿佛没有停歇过,地上形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洼,路边的一排梨树随着狂风剧烈摇摆。

夜幕中掠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惊雷劈过,发出“轰隆”一声。

顾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稳下心神——

如果他是鹰隼,以为自己

过惯了平稳生活,势必不会再回头,所以拿妻子来威胁。

肯定不会伤害到她。

故意不留下任何踪迹,就是想看看他两年后的水准,追踪需要多久。

他到底会选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顾钧沉吟片刻,拧开了火。

……

林莞醒来时,只觉得脖颈处特别疼,跟落枕了一样。

她想去揉揉脖子,可稍微一动,就发现自己双手双脚是被绑住的。

这样一动,绳子勒紧肉里,更觉得痛楚,不自禁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听见动静,朝她走了过来,俯下身,“闭嘴。”

林莞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处境十分不对。

她眼睛被蒙住,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可以确定,这里……并不是她的家。

她吸了吸鼻子,还能闻到一股铜锈的味道。

有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她头顶,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

林莞扭了下脖子,发现自己浑身竟湿透了,衣服黏在身上,特别难受,忍不住又发出“唔唔”的声音。

“闭上嘴。”

男人蹲到她面前,胳膊肘搭在膝上,声音很低,“你知道你男人以前是干什么的吧。”

林莞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就别出声,招来人对他没好处。”

她一顿,很快安静了下来,动都不敢动了。

男人盯她几秒,起身走到窗边,拿起夜视仪往外面看。

这是一家废弃许久的针织厂。

他们位于顶层的制高点,厂区内大型机器基本都被搬走了,十分空旷。

屋顶极高,原来的房顶没了,只剩下内部的一堆钢筋,交错横亘在头顶,雨水是从缝隙中漏下来的,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太慢了。”他若有似无地感叹一声。

林莞坐在湿冷坚硬的地上,模样凄惨。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些天顾钧神出鬼没,虽然什么都没跟她讲,但林莞也能猜测到一点,八成…是跟警方有关的。

然而,还没等顾钧真做什么,过去的麻烦就找了过来。

林莞想想就觉得心酸。

那一瞬间,她甚至希望——他千万不要管自己,不要再卷入到过去。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感觉到面前的男人来回踱步,好像一点点变得暴躁,呼吸也略重了几分。

和刚刚的感觉截然不同。

就像是冰一下子燃成了火,疯狂而灼热。

简直判若两人。

“他要是不来,就拿你解下闷。”

林莞感觉到有冰冷的金属物拍了拍自己的脸,动作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她没出声音,心里却还是期望他别来别来。

又等了一会儿,林莞什么声响都没听见,却敏锐地察觉到男人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是子弹上膛的声响,“喀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