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庸说:“我觉得我不该继续坐在你身边了。本来班主任也快换座位了,你坐回原来中间的位置吧。”
可要说这是撕破脸的摊牌,似乎也说不上。
含糊而青涩。
想要留以后一分体面和友谊,陆庸不挑明,沈问秋本人更没脸说。
沈问秋既伤心又生气,气极反笑:“行。你都帮我定好了是不是?也不问问我的意见。你以为是我上赶着要跟你同桌吗?”
沈问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恶意直刺骨髓般:“我是看你没朋友可怜,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跟你同桌吗?”
陆庸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像忍受疼痛地答:“嗯。”
班主任重新排了班上的座位。
沈问秋回了中间组第三排,看黑板视角绝佳的位置,旁边一圈全是他交好的同学。
同桌换回了盛栩。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高三过得太快,沈问秋还没想明白,转眼就到了期末,在他换上羽绒服的时候收到了大学申请通过的回邮。
他可以去国外念书了。
沈问秋其实设想过这个场景,即使在他的想象中,他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爸爸问:“……你哭什么啊?”
沈问秋才发现自己哭了,他想找纸巾擦一下眼泪,可是桌上没有抽纸,就胡乱用袖子揩拭:“爸爸,我想到要去国外我就慌。”
爸爸抱了抱他的肩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