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知道这小o特地来洗掉临时标记,护士们都要误以为这是个情深似海的alpha,难怪那小omega会深陷其中,以至于只能求助于医疗手段自救。
密不透风的怀抱逐渐让陆雪生从痛苦中缓过气来,他虚弱地睁开眼,看见江惟亦下颌熟悉的弧度,又缓缓闭上眼,双唇翕动,吐出几个不成音的字:“我好……难受……”
他感觉搂住他身体的双臂一下子箍得更紧,要把他压碎在怀里似的,头顶传来江惟亦低沉沉地回应:“我知道。”
陆雪生没有挣扎的力气,只能用语言表达遭罪后的心情:“江惟亦,我恨你。”
“我知道。”江惟亦低头凑近他耳边,喉头的震动仿佛直达他心底:“恭喜你找到了最佳复仇方式。”
自从高二那年妈妈出车祸,江惟亦就很怕医院。
他很怕忽然接到来自医院的电话。
很怕茫然无措地跑进病房,与痛苦不堪的画面迎面相撞。
很怕无能狂怒地呆在一旁,懊悔自己没能保护好家人。
但那时的他很快把自责的利刃,转向了罪魁祸首。
迟到的拳头一下一下招呼在江牧展身上,所有的内疚都随着这场父子之间的战斗,被彻底封印在江惟亦心底。
他不会再给那个禽兽伤害妈妈的机会。
他不会在让任何暗藏危险的阴霾,接近他想守护的人。
而此时此刻,怀里的陆雪生的痛苦,却是完完全全拜他所赐。
他本以为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军区医院的最新技术,可以让小军师在睡梦中完成标记清洗,这足以让江惟亦把对小军师造成的伤害,降到忽略不计。
然而陆雪生居然突然洗掉了标记,而且随便找了一家医院,享受简陋的“折磨套餐”。
他不知道陆雪生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