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漠当然不希望那样的情况出现。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温和海风的吹拂,正在他深思之时,猛听得瞭望塔上传来声音:“大人,东边有船过来!”
韩漠此时正处楼台之上,旁边备有望远镜,拿起望远镜,向东遥望,月色之下,果然见到远方出现了两团黑影,似乎正向这边靠过来。
“大人,前面打来讯号,他们也看到了来船。”船员再次禀道。
“打出旗号,所有船只放下风帆,改由人力行进。”韩漠望着侧翼方向过来的两艘船,那绝不是海市蜃楼,而是确实有两艘船正往这边靠近过来,只是此时距离还太过遥远,看不清对方旗帜上的标志。
船上的警号迅速响起,那些在睡梦中听到警号的水手,立刻从榻上翻身起来,只是片刻间,甲板和船舷边都已经是人手。
关少河和梁校尉也已经迅速上了楼台,都举起望远镜向侧翼方向望去,都是见到了往这边靠来的海船。
“大人,仙人号打来旗语,问大人如何应对?”船员禀道。
“不必着急,稍等片刻!”韩漠淡定道。
过了片刻,船员禀道:“大人,仙人号传讯,来船是倭匪的哨探海船,上面挂着金葫芦棋子,那是倭匪的旗帜!”
“果然是倭人。”梁校尉激动道:“五少爷,只有两艘船,咱们迎上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韩漠摇头道:“那是倭人的哨探,他们明知我们商队最少有七艘船,却只派两艘船来打探,那就说明这两艘船的航速极快,料定商船无法追上。”
梁校尉忙道:“五少爷,咱们这三艘战船的航速绝不会弱于他们!”
韩漠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这是自然的。”随即伸手指着东边,道:“我们如今是往南边去,而他们出现在东边侧翼,要追赶他们,就必须调转航线……最关键的是,现在可是南风,往东追赶,风帆已经不能起作用,只能以人力追赶,在航速上未必就能占绝对优势。而且他们的海船极小,虽然战力与我们相差甚远,但是他们的操作必定十分灵活,海船转向也必定比我们迅速的多……在夜里追赶,说不定就会被他们溜走!”
关少河拍手道:“五少爷果然是思虑周全。这既然是倭匪探子,咱们就不能让他溜走报讯……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后,倭匪主力变得不到讯息,我们很有机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正在此时,却听那瞭望塔上的海员禀道:“大人,杜姑娘传来讯号,询问能否采用张网捕鱼之策,张开口袋让倭匪的海船钻进口袋?”
韩漠笑道:“月儿果然老道了,不错,这计策正合我意。”沉声道:“传我命令,仙人号率领三艘商船往前行进五到十海里停住,做好准备,另派三艘商船往西转向,剩下一艘商船从南边迂回抄倭船后路……黑珍珠号也迅速大迂回过去,与那艘商船一起堵住敌船退路,巨鲨号和本船不必掉头,但是令底舱水手往回后退五海里,务必保证倭船进入口袋之前不能被他们发现,等到进了口子,见到本船火箭升空,从四下里合围,将倭船困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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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六 章 四面埋伏
海上慢悠悠行进而来的两艘海船,正是岛津月久派出来的两艘哨探船只,战船不大,但是机动性强,速度也快,好用来发现燕国船队后立刻逃跑。
这两艘船加起来不过七八十人,每艘船上都立着一根高大的旗杆,上面飘扬着一面大旗,其上则是画着金色的大葫芦。
两艘船的样式与中原船只的样式大不相同,虽然倭之丸贫瘠落后,但是船只的样式倒也美观,在两艘船的船舷边上,每隔一臂距离便会插着小旗子,上面清一色都画着金色葫芦,而每隔三步之远,便有一名倭人武士如石像般站立,左手拄一长枪,而右手则是按在悬挂在腰间的刀把之上。
他们的盔甲与中原武士也大不相同,相比起中原武士铜皮铁片所制的盔甲,倭人武士盔甲上的铜皮铁片分量极少,主要是以竹篾制作而成,只是这批武士的头盔却很是严密,将整个头部紧紧护住,甚至有些都将面部护住,只留双眼和嘴巴。
更为古怪的是,这些武士的背上俱都插着一支小旗子,高过头顶,在海风中哗哗作响,上面也是画着金色葫芦。
两艘
海船,放眼看过去,大小旗帜满眼,颇有些气势。
月色之下,两艘倭船缓缓向前,瞭望塔上的倭人武士自然没有韩漠船队所拥有的望远镜,他们只能派出目力极好的船员在瞭望塔上时刻注意着海上的动静。
两艘船在这片海域游荡,只因为他们十分清楚这是燕国商船去往南洋的必经之路,只是经过上次一战,燕国商队铩羽而归,短期内只怕是不敢再过来了。
船舱之内,一名年过四十的粗猛匪首盘膝坐在一张软垫之上,盔甲则是挂在一旁,在他身后左右则是盘膝坐着两名盔甲武士,不动如山。
这匪首发额头前段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呈半月形的秃头之后,则是编着极古怪的发髻,与秃头成四十五度角,与中原人发髻大不相同。
此时这匪首正端着酒碟,雅兴十足地品着清酒,而在他面前则上演着倭之丸国的能乐,这是一种很诡异的舞蹈,两名穿着奇装异服的舞者在并不宽敞的船舱内如同机械般跳着诡异的舞姿,口中却又发着如同怨灵一样的叨叨声,让船舱内笼罩着一种阴森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