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漠愣了一下,看他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进来吧!”韩漠平静地道,毕竟是熟人,都到家门口了,总不能赶人家不是。
进了屋子,韩漠顺手关上门,却没有打上门闩,这白夜郎虽然诡异,但是韩漠自信凭着自己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的本事,应该不至于被对方一下子击倒,对方稍有异动,自己窜出门外,唤人救援就是。
白夜郎就像老熟人一样,左右看了看,道:“要睡了吗?我说过会来找你的。”
韩漠背负双手,凝视着白夜郎,忽地笑道:“我也在等你的。”
“咱们开始吧!”白夜郎眼中闪着光:“你那是什么功夫?”
“开始?”韩漠摸着下巴,缓步走到椅子边坐下,悠然道:“开始做什么?教你功夫?什么理由?”
白夜郎一愣,脸色忽地冷下来,眼中寒光乍现,看着韩漠道:“你骗我?”
“我答应过你?”
白夜郎皱起眉头,缓缓道:“你该明白,我要杀死你,并不困难!”
“可是你也明白,要让我教你功夫,其实是很困难的。”韩漠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微笑道。
白夜郎一愣,但是他不怒反笑,在韩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韩漠笑道:“你的胆子真是不小。你自己也该明白,我的本事要比你高,你绝不是我的对手。你没有插上门闩,我知道你是在防备我,可是我并不在乎,因为我若真的想出手,你根本跑不出这个屋子的。”
韩漠头疼了。
这家伙有时候傻呵呵的,有时候却又精明无比,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阁下的武功神出鬼没,强出我十倍不止。”韩漠诚恳道:“正因如此,我才奇怪,你既然有那样的功夫,何必还要学我这样的武技呢?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的武技其实很普通,真的很普通。”
相比起白夜郎的武技,韩漠的格斗术虽然颇有特色,但毕竟是处于下风的,他实在想不通,白夜郎为何要做这样毫无逻辑的事情。
“你不懂。”白夜郎神情肃然道:“武技的高峰,就是化繁为简,抛去一切,做到最简洁迅速的进攻。我自幼习武,如今习武半生,见过了无数的武技,可是像你那般简洁实用没有丝毫累赘的武技,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的。所以我是真心向你请教!”
“你是说,我的武技达到高峰?”韩漠忍不住想笑。
不可否认,格斗术确实有着强大的攻击力,但是若说达到武技的高峰,那也实在有些搞笑。
白夜郎却是正儿八经地道:“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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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贰佰章 【论武】
韩漠饶有兴趣地看着白夜郎,道:“阁下倒真是过奖了。在我眼里,阁下的武技比我那是要强出太多太多。”
白夜郎肃然道:“你错了,我强过你的,不是我的武技招式,而是我的速度和身法,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的进攻武技并没有你的那般厉害。我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那种武技,那是我前所未见的功夫。”
韩漠只觉得这家伙越说越玄乎,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笑容问道:“阁下为何有此评语呢?”
“其实我立武几十年,想来想去,终是觉得,真正的武技,不是用来欣赏的,既然称作武技,就该有防护自己攻击敌人的作用。”白夜郎正色道:“而那些繁琐的武技,看起来飘逸的很,
其实从实效来说,终归是落后一尘。我自立武开始,那时候少年心情,讲求的就是施展出最飘逸的功夫,穷极半生,为的就是找寻最奢华的武技。我走遍四国,甚至去过大荒山,终是见识了无数的武技,领略了武道的色彩斑斓。也凭此,习得了各般武技……!”说到此处,白夜郎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一丝黯然。
“单说《梦中殇》之曲,夺人心魂,可挑动人内心最薄弱之处。”白夜郎凝视着韩漠道:“人内心的恐惧,贪婪,卑鄙,傲慢,凶残都会被我的《梦中殇》勾起来的,也正因如此,我到了燕京府大牢里,为的就是借助牢中的囚犯,来帮助我修习《梦中殇》!”
韩漠“哦”了一声,这才明白,白夜郎疯子般进入囚牢,却是为了习练武技。
以囚犯来修习《梦中殇》,虽然颇有些残忍,但是相比起以无辜百姓作为修炼对象,那显然是要好得多,如此看来,这白夜郎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
“很厉害!”韩漠想到当时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虽然自己依靠《长生经》的威力地挡住了催眠术,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梦中殇》却是诡异的很。
白夜郎摇了摇头,道:“不过当我见到你竟能抵抗住《梦中殇》,而且轻描淡写之间击倒那几名狱卒,那一时间,我终于彻底地明白,真正的武技,就是你所展示的武技,我几十年来所得的武技,不过是杂耍般的东西而已。许多武技看似花样百出,真要讲究效率,却是远远及不上你的武技!”
韩漠听到白夜郎如此评价他自己的武技,颇有些错愕,但是见到他脸上显出一片诚恳之色,于是轻声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本事,天下间估计没有几个人是你的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