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干站着片刻,对季晚说:“你来看你妈,也不多带点吃的和纸钱。”

“她不爱吃东西。”季晚半蹲在墓碑前,眉目冷淡,“她生前就不怎么吃,胃口不好。”

季父又是很长没说话,他去旁边抽了几根烟,过了二十多分钟后回来:“该走了,你也快高考了,跟我一起回去祭祖,让祖宗保佑你考好一点,也保佑你和周围人关系更进一步。”

季晚眉心微蹙:“我不去,您自己一个人去就好,我留在这里陪着妈。”

“胡闹!你看你有多少年没有回去祭过祖了?祖宗的在天之灵都要把你忘了,还怎么保佑你,保佑你和朋友处好关系?”季父呵斥。

细细的雨丝飘荡,将季晚鸦黑的头发微微打湿,让那份黑显得更浓墨重彩,黑发下的脸也更为苍白。

季晚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几乎和他妈妈一模一样。季父顶着季晚的视线,那视线和墓碑上黑白照片的视线重叠,让他不知为何感到心惊肉跳。

“在天之灵?”季晚的声音如同鬼魅般,飘散在细雨绵绵中,“如果真的有在天之灵,妈看到您在她去世第二个月就开开心心迎娶了新伴侣,孩子还和我同龄,一定会在天上保佑您。”

季父本来就迷信,听着季晚说的这些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

“你懂什么,alpha和omega之间终生标记后,所产生的心理和生理上的纠缠,信息素的碰撞,beta是不会懂的。每个alpha遇到适合自己的omega后都会这样,这不是我的错,你妈也会理解!”

季父强撑着说完,脚步仓促,落荒而逃。

绵绵的雨雾似乎浓了些,季晚的伞放在一旁,但他没有任何打开的心思,任由雨丝飘落到身上,让全身都裹上一层冰寒。

他往年都会在这里待上一天,季晚坐到了地上,低着头,凝视着母亲的照片。

季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落在身上的雨雾停止了,头顶的光线也暗下。

季晚抬头向上看,看见一把黑色大伞撑在他头顶,帮他挡住了所有会落在身上的细雨。撑着伞的alpha面容英俊,皱着眉头,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他头上。

“头发都湿了。”封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