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的被子上晕染着一小片水渍,在干净的被面上挺显眼。
封想看的那里是这个,他想看的是刚哭完之后的季晚。
然而季晚没有转过脸来面对他,他只能看见季晚小半个侧脸,看见一点点泛着红色的眼尾。
封察觉到自己又不太好了,血液不再冲上脑,而是往下冲,幸好现在是冬天,穿着的衣服厚,封悄悄的拉了拉毛衣,尽量将衣服拉长,挡住不太对劲的地方。
封假装无事发生的跟季晚闲聊:“感觉怎么样,和在其他地方被咬比起来,有没有什么不同?”
季晚想了想,实话实说道:“这样躺着确实轻松点,不像以前一样,还要花力气站稳,躺着就不用花力气。”
季晚只是随口一说,并不带着什么其他的意思,但封听在耳里,却每个字都像在他的心头轻挠。
封艰难的维持着声音的稳定:“……你喜欢,那不如之后都在这里。”
“看情况吧。”季晚也没有当真,他等身体大概恢复后,离开了封的床,继续收拾行李。
*
离别的日子还是要来临,季晚和封各自回了家,等待着过春节。
街上的春节味越来越浓,商家和街头都开始摆上了有关春节的装饰,赶回家乡团聚的人也越来越多。
封家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返回了老宅,这天午饭,就是封家和已经回来的三伯家一起吃。
封的父亲坐在饭桌上,和一年以来都没有什么机会见面的弟弟一起聊天喝酒,而封坐在一边不怎么说话的吃饭,小堂弟封坐在他旁边。
“小学习怎么样?”封父亲问。
“哎呦,不行不行,这小子调皮,只能考个全级前二十,跟封比不了。”三伯摇摇头,喝一口酒,对着儿子说道,“多学学你哥,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