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药膏被轻轻的涂抹到伤口上,瞬间降低了疼痛感,季晚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封涂抹药膏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接着,季晚听见封声音压抑的说道:“……抱歉。”

封活了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这么郑重的说过这两个字。道歉这个词,在他这里多用作嘲讽和挑衅。

封等待着季晚的反应,或许是责备或许是愤怒,可是季晚只是笑了笑:“你心情不好,能理解。”

封很难说明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他继续给季晚涂药膏,动作愈发小心。

“……我问了医生,他说你的伤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完全好。”封闷声道。

“哦,这样。”季晚愣了愣,想起来什么。

之前在医院,医生建议封两到三天疏解一次信息素,那现在他伤口要养一周,他们岂不是需要……

封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闷闷开口:“这几天我自己打针,直到你的伤完全恢复好。”

季晚想扭头看看封的表情,可碍于现在的姿势和伤势无法实现。

虽然可以强行把那个行为当做人工呼吸,但毕竟是一个比较亲密的举动,他和封都不是情场高手,要一下子克服这个心理障碍,好像也不容易。

季晚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

深夜,宿舍楼里熄了灯,宿舍里一片黑暗,只有外边的月光从窗户里透过来,带来几分亮光。

封没能睡着,他在床上从正躺变成面对着墙的侧躺,最后又换成面对季晚床铺的方向。

季晚就睡在他正对面,封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规规矩矩的躺着。万籁俱静,但季晚的呼吸轻,他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孔立言那时断时续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