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口,顾繁朝着另一边甩了甩衣服,再转过来的时候发现陆陶然还是淋湿了。
其实不仅是陆陶然,他自己也一样,这俩人成了深夜里的两只帅气的落汤鸡。
两个同样狼狈的人对视一眼,突然就都笑了起来。
陆陶然问:“你笑什么?”
“你笑什么?”
“我问你呢!我先问你的!”
顾繁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笑的。
“回家吧,”顾繁说,“回去泡个热水澡,不然明天要感冒的。”
陆陶然突然之间觉得“回家吧”这仨字儿有点儿暧昧,暧昧到他想多了。
“走了走了,”陆陶然说,“我要回家了。”
后半夜的大平层,从前只有一个人住,那时候陆陶然特别害怕回家,因为怕鬼。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挺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家里闹鬼这事儿的,怕人家不信反倒来嘲笑他。之前有一次回爸妈那里吃饭,他故意小小地提了那么几句,他说:“我认识一人,家里最近闹鬼。”
结果他爸爆笑,然后问他:“那鬼长得好看吗?”
陆陶然这个气啊,觉得被他爸讽刺到了。
老陆总这人是不信神佛更不信鬼魂的,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他觉得有些人整天装神弄鬼神神叨叨的都是因为做人不正直,正直的人浑身散发着正道的光,有正道的光护体,不可能见鬼。
陆陶然心说:你的意思是,我为人不正直?
陆陶然觉得自己除了性取向是弯的,别的都挺直,上学那会儿大家都被应试教育压得驼了背他都没有,直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