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浔的手指颤了颤,快步走过去停在了他身前:“跑下来干什么。”
沈斯缪仰头看他,他漆黑的头发湿透了,往下滴水,滴在了沈斯缪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不见了平时的淡漠,多了几分阴沉。
他的眼睛像琥珀,亮起如点点磷火,只接近风,容纳满城市的雨。
也能藏匿一个他。
他看着纪浔,大声地冲他说:“追你,追你啊。”
纪浔一把拉起他,很用力地扯着他往前走。
沈斯缪没有穿鞋,走得踉踉跄跄,很用力回握着纪浔的手,生怕他放开,又委屈地说:“慢点,我脚好痛,好痛啊。”
声音都带了不易察觉地哭腔。
纪浔停住了脚步,松开了他的手。沈斯缪慌忙想去握住,纪浔一步步朝他逼近,沈斯缪脚步踉跄地朝后退。
纪浔扯着他的手腕,把他推到了树上。沈斯缪手撑着树,手心被树皮摩擦有些痛,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纪浔紧紧地贴了过来,他的脸贴着沈斯缪的脸,手放在了他的腰间,摸了摸他裸露的背。
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漆黑的眼睛,纪浔脸贴着他的脸问:“冷不冷。”
“冷,冷死了。”沈斯缪带着鼻音声音又闷又小,他委屈地说:“我跑了好久,脚也好痛,一直都叫你名字,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纪浔没说话,垂眼看着他的背,低着头,吻了一下他的肩胛骨。
然后帮他把后背的拉链缓缓地拉了上去。
雨已经停了,树叶在往下滴水,纪浔看着他赤着的脚,一把打横抱住了他,稳当地往电梯里走。
沈斯缪全身都在发抖,手紧紧地搂住纪浔舍不得放手。
雨水蜿蜒曲折地从玻璃上流下来。客厅里面开灯,他们两个缩在沙发上,紧紧地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