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是这情况好像在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得到了缓解,旁边人的味道突然好闻了起来,连姿势都变了,他被人以近乎搂抱的姿势带了进去,接触中碰到了对方的手。

唐阮像在沙漠中不停行走饥渴至极的人,越过山丘突然找到了一潭清泉,情不自禁地拉着那只手放在自己脸上和颈部。

那只手却不知好歹极了,毫不留情地缩了回去。

唐阮有点儿委屈,热潮一冲又回到水深火热的火炉中,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涌了出来,泪眼朦胧地看向面前的人。

裴期鹤就站在面前,盯着刚刚被自己拉着的手皱着眉,转身关了门把自己关在里面,说出来的话也毫无感情:“你自己冷静一下,一会儿叶颂就来了。”

唐阮欲哭无泪,扒着门忍不住抽泣,边抽边打嗝,一连串低声“呜呜呜”中时不时夹杂着一声“嗝”,越哭越丢人,唐阮把自己气得不行,最后更止不住了。

裴期鹤在外面背靠着门,听着里面唐阮的动静有点儿想笑,抬眼就看见走廊那边站着张剑半个身子消失在视野里。

可能之前一直盯着这儿呢。

裴期鹤微翘的唇角又渐渐拉直,叶颂正巧这时候抱着抑制剂匆匆忙忙赶过来了,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重重一跳。

她们班上的人其实都挺害怕裴期鹤这种表情,总觉得裴期鹤下一秒就要出其不意重拳出击,这感觉在上次看见他唇角带着难以遮掩的淤青就更明显了。

叶颂手指动了动,不知道是该害羞还是害怕,把抑制剂递给了裴期鹤:“那我走了。”

裴期鹤看着手里的东西愣了愣,他作为一个平常信息素微弱到不存在的alpha,自然不知道omega的抑制剂到底该怎么用。

而且因为唐阮信息素外溢实在太严重,他一个alpha万一控制不好自己,信息素稍微释放出来,两个人就那么在里面搞起来也说不定,真的不方便帮忙注射。

叶颂看他也有些为难,仰头盯着他的眼睛解释道:“但我真无能为力,对不起。”

裴期鹤望着叶颂往教室跑的背影,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太越界了。

明明只想还一个人情的,怎么发展到这地步了。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