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兰卿眼神一暗,快步上前牵住他的手,讨好地说:“前边儿好像有杂耍的,咱们去看看罢。”
夏景桐无可无不可地哼了一声,任花兰卿拉着,错过了天引卫。
头顶上盛开的烟火朵朵璀璨,如火如荼,人群欢呼雀跃,为这盛世、为即将来临的春日那一场繁花似锦。
夏景桐却咬住下唇,凤眼微斜,望向黑衣锦带的青年。
同样没有仰头看那烟花的还有花兰卿,他痴痴看着夏景桐的侧脸,绿眼瞪着酸疼,不禁伸手揉了揉。
“情”之一字,一旦沾上就是中了毒,日日夜夜纠缠,至死方休。
待夜色已沉,夏景桐道:
“我要回宫了。”
花兰卿正在摆弄一个拨浪鼓,闻言一愣,忙回头劝说:“这个时辰……皇城大门已经关闭了,小桐随我回青衣巷罢。”
夏景桐嗤笑:“区区宫禁,还能拦得了本宫?”
“都这么晚了,何苦来回折腾,我会心疼……”他伸手去扯夏景桐的衣角,脸色显得越发可怜兮兮,“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啊。就去青衣巷罢,我发誓,绝不会再动手动脚。”
“我没你想得那么柔弱!”夏景桐面无表情地甩开,神色已是不悦,“还是你把我当成女人?”
此言一出,花兰卿的脑袋直接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我就是想跟小桐多待一会儿,想小桐去青衣巷。”
“今晚不行!”
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花兰卿苦着脸,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送你到皇城门口,好不好?”
“不好!”夏景桐却板着脸,说:“别装可怜,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说罢,转身要走。
“小桐……”
“烦不烦!不要叫了,跟叫魂儿似的!”
迈出的脚步一顿,夏景桐突然回身,垫脚在花兰卿的嘴上咬了一记,不轻不重,倒像是恼羞下的一时冲动。
正要想法子挽留的花兰卿顿时惊愕地呆住,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伸出舌头舔向了夏景桐的唇瓣。
“相见相思不相识,小桐,我好喜欢你。”他想说,从很早很早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可惜,小桐从不记得。
夏景桐垂眸,睫毛微颤着,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花兰卿苦笑,道:“那我不送你了,你快回宫罢。”
“你……”
红唇微启,夏景桐似是想说什么,但又摇头,一副欲言又止只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说:“我走了。”
花兰卿站在青青新意的垂柳下,目送夏景桐远去,等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怅然失落的神情忽地一扫而空。
就见花兰卿眯起狐狸眼,脸色变得阴狠,眼神闪烁似是思量着什么,难以捉摸,然后他抬脚跟上,尾随而去。
夏景桐并未回宫,而是回到了挂满花灯的走廊下,四处张望,似在寻找谁。
最后他拦住了照看花灯的老板,问:“那些天引卫呢?”
“说是去玉楼春了。”
此时花兰卿就跟随在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
夏景桐又去往玉楼春,花兰卿迟疑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这回花兰卿没跟多远,路过一座拱桥时,忽地身形栽倒下去。
然而并没有等到天旋地转的疼痛,一条手臂及时捞住了他。
花兰卿脸色发白地抬起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上君雪扶着他,说:“路过。”
“真巧啊!”
缓了片刻,花兰卿才得以站稳,笑道:“这回谢十一了。我还有事,择日再请你吃酒罢。”
上君雪却拦在他跟前,说:“都猜到了,还去看什么?”
“也许我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