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康筠含着泪摇了摇头,唇边却露出微笑,“这你就错了。我之前没这么漂亮的,三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几乎毁容,他不但没有放弃我,反而请假回来陪我、安慰我,还花钱送我去韩国做了整容手术。他是当兵的人,一向最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却肯为了我杀人,为了我亡命天涯,逃到这么个鬼地方……如果他这回死了,我陪他一起死就是了,如果他没死,还侥幸得到了你们老大的信任,那你就惨了。他一定会替我报仇。一定会的。”
费达:“……”
“其实你压根没想毁我的容吧,”康筠满眼泪花,凄凉又温柔地笑着,“你是想趁机占我的便宜吧?我知道我长得漂亮,很多男人都像你一样,觊觎我的美貌,可有我老公在,没人敢动我。哦,忘了告诉你,唯一一个敢对我动手动脚的人,已经被他打死了,一拳爆头,脑浆迸裂。呕!”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场面,脸色惨白,不停干呕。
费达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前一秒笑着说话,后一秒就翻脸的变态,康筠其实并没有看穿费达的真正目的,他只是想提前打个预防针。万一费达真的对他动了心思,被□□倒是小事,被发现是男人就惨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并不痛恨同性恋,光男扮女装这一点,就很值得怀疑。
康筠原本只是想以防万一,没想到歪打正着,恰恰戳中了费达的心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是有点儿惊讶,又似乎有点儿好笑:“哦?你觉得你这么说,我就真的不敢动你了?”
“随便,”康筠刚刚干哕完,还在喘息,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虚弱,“你不想活的话尽管来,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强迫。”
费达放下手术刀,温柔地替他整了整
衣襟:“你赢了。让他小心点儿,别落在我手里,否则你早晚是我的人。”
康筠暗暗松了口气,闭上眼睛,他知道费达这一关,眼下是过去了。只是不知道顾珞琛那头怎么样了,他究竟会不会被留下来。如果首领不同意,他这一番唇舌心机,就都白费了。
费达收拾完器具就离开了,整间石室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床头的石英钟“滴答滴答”作响。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人过来打开他身上的锁扣,带着他去了大厅。
大厅外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青壮年男子,厅内只有寥寥数人。西侧正中的矮几后面,盘膝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阿拉伯男人,穿长袍戴头巾,留着大胡子,他的年纪已经不算轻了,脸上因为多年的风吹日晒显得黝黑,皱纹深刻,但眼神相当锐利,鹰隼一般,单是坐在那里就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但整个人气质却相当沉稳,甚至带了一点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