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救回子息,但不是要用谁的命去换,苏公子,你那么在乎齐昭明,怎么就不能将心比心呢?这天下,子息于我,虽然比不上齐昭明于你,但是他同样是我所珍视的人,当然,欢也是一样……”
秦伯牙平静地道,容敬欢却不禁神情一凛,欢,他终于,又肯真心实意地,那么叫他了,眼里微微地有一些湿意,若不是有这么人在这里,恐怕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抱住那个人,他是他所珍视的人,这就,够了。
“可惜,除了昭明,我谁也不在乎……”苏卿予冷笑了一声,“我只要他活,别的人,都与我无关,我只要他活过来……”
“难道连段少爷,你都不在乎吗?”
秦伯牙这一问,段临渊也抬起了头,向苏卿予,眼里闪动着明灭的光芒,苏卿予回头了他一眼,却道,“段临渊算是什么,他什么都不是,只是让我用来培养曼珠三重雪的容器而已,这是他的报应,是他自己活该!”
段临渊抬起的头,很快就低了下去,他早该知道的,会是这样的答案的,身体的长生蛊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至少,能够换回他的一点真心吧……
苏卿予用了极其狠厉的语气,咬牙切齿一般,但是秦伯牙在心里,却暗暗地笑了,至少苏卿予在那一番决绝的话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迟疑的,那一点点的迟疑,不定能救下很的东西。
“既然如此,伯牙也就不用为我费心了,生死由命,有你这一声珍惜,我已经死而无憾了,苏公子,请你把真正的药拿上来吧。”
真正的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拿出来,从瓷瓶被那么轻而易举地拿出来,容敬欢就知道,那一瓶药,是假的,或者也是炼药之后,留下的废渣。
容敬欢拉过秦伯牙的手,然后趁着苏卿予拿药的那一个空档,在秦伯牙的手上,写下了两个字。
“若是你能活着回来,我们就重新开始,欢。”眼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潮湿,容敬欢在他的手心所写的字,只有两个,放心……
放心,你让我,如何放心的下?
“伯牙,我们一言为定,”容敬欢把人往后一拉,连子期正接住,“子期,照顾他,然后带着子息一起走。”
“啧啧,真是情深似海,容大官人,请吧。”没有那个瓷瓶子,苏卿予伸出手,掌心躺着一颗火红色的药丸,鲜艳欲滴,“一点朱砂,容大官人,这颗药,是毁不掉的,刚刚被打掉的,如你所想,只是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