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敬欢回到了院子里,然后拿出了一面镜子,很普通的菱花镜,催动咒语,镜面却如同水面一样地浮动了起来,然后虚虚实实的幻像,就在镜子里浮动了起来……
从那一日纷纷扬扬的桃花雨,到管生带着那个人一路驾着马车到了叶城,然后在那间花团锦簇的红楼停车下马,管生一路领着他,又把他交给那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妈妈,再然后,就是那个人,在各种粗鄙的男人(月夸)下承欢的情景,最后出现,是西照的四皇子,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命令那六个侍卫轮上了,他的伯牙……
一口血喷出,菱花镜碎成粉末,容敬欢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就像痛的程度没有止尽,痛的时间没有限制,他的伯牙,咽下最后一口气,的话是,“我不喜欢你……”
管生已经在院子外面,跪了整整五个时辰,西照那里,也终于传回了消息,四皇子出巡西照,而那个人,惊扰皇室,被轮(女干)而死,容敬欢也已经知道了消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不过死者已矣,至少,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在那里,从白天跪倒了黑夜,然后,第二天黎明,容敬欢,终于走出了院子。
“开祭坛……”冰冷的声音,沙哑,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容敬欢站在他的面前,只了三个字,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即使他做了这样的事情,容敬欢对他,仍然没有一点的感情,即使是憎,或者是厌。
“公子请三思。”重重地磕头,管生高声地。
祭坛,是容家一直以来的禁地,容家人是有仙缘的,所以每一代容家的家主,同时也是祭司,但是祭坛,却从来没有开过,开祭坛,意味着,逆天改命,必遭天谴。
“招齐家将,我没有什么可以三思的。”容敬欢平静地着,迈开脚步,走出了院子。
“公子……”
低低地叫了一声,容敬欢,却连头都没有回,祭坛,终究还是开了。
管生清楚的记得那一日,容敬欢高高地站在祭坛之上,长风猎猎,雪白的衣袂飘舞在空中,然后风起云涌,天地变色,时光倒流,天命已改,流落异世的灵魂被召回,而整个南疆百鬼行走,嚎哭声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