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头突然涌起的情绪,看了眼司马凌风,忽然认真的说:“我发现你不二诶。”
司马凌风:“……”
“你只是大智若愚,哈哈哈哈。”说完,钟毓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马凌风伸手指门口,木无表情的说:“你可以走了。”
钟毓潇洒的弹了弹衣服上假装存在的灰,口中道:“得嘞。”说完,便拿起桌上药囊,推门离开。
却见门口快步走来一个仆人,仆人见了钟毓,愣了愣,上前躬身道:“奴才记得钟少爷的夫人母家是郭宇城,郭大人家吧。”
钟毓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是啊,怎么了?”
那仆人指着外面说:“刚才从城东传来消息,说郭大人家起了大火,火烧得特别大,到现在好像都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钟毓狠狠一震,脑子里有片刻晕眩,他抓着这个仆人问:“那郭殊涵呢?我媳妇呢?”
仆人被钟毓问的有些蒙。
钟毓推开他,就往外面奔去,被司马凌风叫住:“备马!我和你一起去。”
大火连天,把漆黑的天幕都照得发红。
长安南部的巡防营全体出动,人人举着水桶往大火上泼。
求救声,呼喊声,小孩子的啼哭声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钟毓还隔着一条街就感觉到了人类面临大火的恐惧。
那是与生俱来的敬畏,根植在人的血脉里,从远古时期一直传递到今天,在仿佛察觉到热浪的街道口,钟毓忽然冻了个激灵。
他奔至郭府,熊熊大火烧了个铺天盖地,钟毓差点滚落下马,一把拉住旁边急着救火的人说:“有人救出来了吗?”
那是个瘦个子,他心里焦急着:“这我不负责,不知道。”
钟毓松开他,就要奔到火里,被司马凌风拉住:“你疯了!你老实呆着,我去看看情况。”
说着要走,看钟毓魂不守舍的样子,又不放心,干脆拖着他一起,走到旁边,找了个人问:“里面什么情况,怎么我看这个火灭不下来!”
周围吵闹声太大,他几乎是用吼的嗓子在说话。
那人没认出来司马凌风,嗐了声:“谁说不是呢,你看看,都救了半个时辰了,火一点也没下来。”
这时,不知是谁喊道:“快来人!有活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有人往头上淋了桶水,冲了进去。
钟毓的听觉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后知后觉的燃起希望,既惊恐又期冀的奔向郭府门口——大火早把大门烧得看不见了,只凭感觉有个隐约的猜测方向。
不过片刻,就看见有个人被背了出来。
只见背上的那人浑身都烧焦了,长发烧得絮状黏在一起,有气无力的哼着。有人抬着担架过来,钟毓赶紧冲过去。
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从那人半烧伤的脸上,认出来是郭宇城。
不是郭殊涵。
“小心——”
有人在他身后大喊,随即一个猛力把钟毓推倒在地。
尘土飞扬起来,灰色的粉末冲进钟毓的口腔。钟毓没注意,吸入好大一口,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