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觉得熟悉。
不过钟毓便是闻到了也不会贸然去问,太子又不是司马凌风可以随便说话。
太子拿手绢擦干净手,叹道:“父皇的病一直没有起色。”
钟毓眼观鼻鼻观心,宫里的这些事他即便不知道,有他爹这个当官当成精的人在,多少总能猜到一些,因此闭不做声,不作回答。
太子回头看了眼钟毓的腿:“你的情况司马凌风已经和孤说过了,这件事闹得太大,现在长安城人心惶惶,这些江湖人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钟毓同样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道:“只是跳梁小丑,太子不必放在心上。”
“哦,你是这样想的?”太子问:“可是背后还牵扯着屠。”
屠是齐国王室心头的一根刺,当年太皇太后,皇太后的死都和屠脱不了干系。
许是郭殊涵的缘故,钟毓现在再看屠,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毕竟屠只是个杀手帮派,要杀谁都是看金主的意思。
能抓到背后的金主才是王道。
可惜因为屠的保密原则,想把背后的金主抓出来,难如登天。
太子:“所以孤打算派兵围剿屠。”
钟毓想也没想,脱口道:“可是去年才打完仗,将士们青黄不接,而且武器粮草的供给也跟不上。屠不是燕国,非得固守领土,可能我们大张旗鼓的过去后,早已经人去楼空。”
“正因为屠不是燕国,所以进攻起来不用废那么大功夫,也不用像进攻燕国一样耗时数年,这一点国库还是跟得上的。更何况,”太子温声笑道:“难得你不想报当年经脉俱断的仇?不想看到偌大个杀手帮派收归咱们大齐旗下?”
钟毓轻微蹙眉,实在不好逆了太子的意,只好问:“不知殿下觉得谁来领兵比较合适?”看来他爹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
太子的目光似有意无意的扫过钟毓的脸,把钟毓惊出一身汗:不会是想找他吧,他可从来没领过兵。
太子却只是回身给皇帝掖了掖被子:“这个再定吧。”
皇帝脸色潮红,不知是做了什么梦,正焦虑不安的皱着眉。
钟毓刚进来的时候,以为陛下体力不接,晕了过去,没想到他只是睡着了。钟毓偷偷打量了陛下几眼,恰好太子回头,他忙收回视线。
“对了,你爹上书想要孤给你安排个文职的官,你觉得呢?”
钟毓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爹是和他说过这事,他这一忙就给忘了。于是笑道:“劳烦太子了,也不求什么官,算是靠着祖上的庇荫,弄个闲职做做就好。”
说到后来,有些赧颜:“在家呆久了,爹娘都嫌。”
太子轻笑道:“这么没出息的话,可不像镇远侯的儿子说出来的。弄个文职,不想像你爹一样进武职?”
“不想。”钟毓一口回绝。
太子的笑容收敛,他的脸色差点撂下脸,好不容易想到两人的关系缓和没多久,这才耐着性子说:“可是孤没有信得过的人在军队,你明白孤的意思?”
太子这话说的极有推心置腹的味道,钟毓不敢敷衍,却也不敢正面答应:“军队再强,也都是天子的兵,天子指哪,士兵就是跑断腿了都会往那奔。如果您真的介意他们跑得慢了,要个人督促,王大锤也挺不错的。”
钟毓知道太子说的是皇权和军权的矛盾,太子日后登基,自然是要个信得过的人手掌大权的。但是如果钟毓现在承认了这个矛盾,他把父亲往哪搁?
太子如何不知,轻声叹道:“只是比起王东易,孤更意主你。你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