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了?
钟毓抬脚走了一步,正要跟过去哄哄,想到太子在外面,只好把腿放下来,对着郭殊涵的背影说:“你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回来了给你看看。”
李佑站在马车旁,目光阴沉下来,不过他一眨眼,所有的情绪都随之风化,消失的无影无踪。
茶楼的包厢内,小二送来茶水后,识趣的离开雅致的房间。房内只剩下衣着光鲜的太子和风尘仆仆,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钟毓。
有茶水蒸腾出热气,淡淡的飘在两人之间。
钟毓慢慢饮了几口,把自己奔波一夜的疲倦压下去。
太子先打开话题:“最近有去燕国皇子那吗?”
钟毓似乎已经习惯了有太子在的时候,便只低着头看眼前的三寸地。他没抬头,只说:“没去,他有什么情况吗?”
李佑沉默了会,叹道:“若是有情况,控制起来也就好了。但他太安静,安静的不正常。我派人手盯着,结果这半个月来他根本没出去。”
“涉及到科举的书院,乃至能了解民俗的大街都没去?”
“没去。”
钟毓奇道:“难不成他真来当人质了,有没有监视他房间里的事?”
“太近了,毕竟现在是友国,撕破脸不好。”
钟毓点头:“成,年关附近我抽个时间过去看看。”
“也好,大锤毕竟武官在身,他去没你自在。”太子继续说:“唐炎哪怕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也不是一般人家的,你当心。”
“嗯。”钟毓点头。
钟毓略作回应,便不再说话,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包间外偶尔传来的谈论声。
太
子倒了杯茶,无奈笑道:“我们俩是怎么了,居然没有话说。”
钟毓好半天没有说话,他静静的想了会,打算开口。
“因为……”
“最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钟毓忙道:“殿下请。”
有不易察觉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传开。
其实这五年来,很多都变了。钟毓想。
李佑把“殿下”两个字在心里转了圈,越转越不是滋味,只好隐忍不发的说:“司马负责长安城的治安,他说最近几日江湖人士出现的频率很高。快到年关,谁也不想出事。”
钟毓想到他师父,以及追杀他师父的那群人,忙问:“知道是哪些人吗?来长安的目的是什么?”
他条件性的抬起头,正好接触到李佑的目光,忙要避开去,却在偏移目光的瞬间,强迫自己不要转头。
钟毓想,自己不能再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