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街头闹事

侯门男妻 半亩秋棠 2516 字 2024-10-12

说来也是奇事,镇远侯的长子刚回来的时候,镇远侯夫人便放出消息要给长子定门亲事。当时这事在长安城可热闹了,朝中大员都快踏破门槛,镇远侯夫人这才千挑万选,选了门当户对,同样是一品大员陈太傅的千金,听说是两小无猜的姑娘。

本是欢天喜地的好事,谁知过了两天,千金在给她去世的亲娘上坟的时候,被杀了。血流了满地,连头颅都被割了去,凶手至今没有找到。

好事变成了丧事。镇远侯夫人又给她长子订了门亲,对象是镇远侯手下一个副将的女儿,哪知这副将女儿自定亲之后,就缠绵病榻,日渐消弭。前后不过十天,就撒手人寰。尸体前几天才入殓。

于是这几日,便没了谁敢把自家闺女送上镇远侯府。谁知道他长子是不是天生克妻的命?

葛亭心里不动声色的琢磨着:“我们去看看。”

挤进人群,便看到一身着华服的青年正痞里痞气的站着,青年身后跟着个江湖人打扮的女子,女子脸上被面纱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容貌。

倒是青年的长相让人眼晴一亮。葛亭猜测他便是镇远侯的长子了,果真一表人才。葛亭想起自己年十六的大女儿郭殊妹,心里暗道他的长相家世倒配得上自己女儿。

痞里痞气的钟毓一脚踹在刑部侍郎的儿子董仲舒身上,没理会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皮笑肉不笑的骂道:“爷几年没鸟你就皮痒了吧,来啊,给本少爷打!”

身材臃肿的董仲舒挣扎着要起来,被钟毓踏着胸口,白长了上百斤肉,愣是挣脱不开,气道:“你有种单挑,带狗腿子算什么本事?!”

钟毓笑了,趾高气昂道:“单挑?爷我站在这你敢打吗?”

“怎么不……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钟毓身后的狗腿子一号揍了拳。

钟毓抬手,狗腿子一号立即收手,钟毓笑得像尊弥勒佛,说的话却仿佛带着冰:“你信不信,爷今儿个就是当着你爹的面打你,你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继续给我打。”

葛亭心道好个跋扈的人,当真以为朝堂里正三品的刑部侍郎会怕他,真是可笑。果然是被镇远侯夫妇惯坏了。可是转念一想,看这位少爷的样子,也定人是个护短的人,若是女儿能得他青睐,以后的日子定然风光无限。

这些日子来,老爷虽然没说,但因为她弟弟的事,心里总不痛快。葛亭想着,若是能攀上镇远侯府这门亲事,那老爷心里的不痛快,以及惦记的那个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倒是一直站在钟毓身后的蒙面女子见此,眼中的杀意尽敛,拉了拉钟毓的衣袖,小声道:“算了,我还不至于跟他过不去。”

女子容貌丑陋,声音却婉转如莺。

钟毓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淡下去,听到这话转过头,赶紧马屁直拍:“还是师姐菩萨心肠,不是我这种凡尘俗子能比的,要是我定要这不知好歹的家伙肠穿肚烂。”

隐藏在面纱下面的冰冷的眸子,忽然有了生动的意思——她翻了个大白眼。

揍董仲舒的狗腿子手上动作没停,脚也跟着协调并进,一时间街头就剩下董仲舒杀猪似的惨叫声。

人群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因此非但没有人劝架,反而驻足围观,急着办事的人只能绕行,足有把整条街包下来给钟大少爷打人用的意思。

眼看着董仲舒已经鼻青脸肿,有哒哒的马蹄声从远方清晰的传来。

钟毓的师姐凉漪最先察觉,马蹄声略有急促,而且听声音像是针对他们这边来的。于是赶紧示意钟毓。

钟毓察觉到,满不在乎的朝着马蹄声看去,这偌大个长安城,只要有他爹镇远侯在,别说只是个三品官的庶子,就是同样是一品侯的嫡子,他钟毓也没有不敢打的。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天子门生。不过钟毓看来,打他们其实是小事,但他们却是代表着皇家的颜面。所以这不是打不得的问题,而是不能打的问题。

钟毓想起小时候他还真就打过天子门生,那是给太子做伴读的时候。好在当时钟毓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又就是个捅破了天都不知道害怕的性格,陛下倒宽宏大量的没跟他计较。

秋高气爽的时节,光线总是来得热烈和明亮,有股通透的味道,明晃晃的照射下来,仿佛空气中没有任何污浊来阻碍。这是秋天独有的韵味,也因此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