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乱心求首订

慕容安意狐疑的盯着萧冷,“你是谁,萧丞相在哪?”

萧冷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相第一次发现慕容这么……嗯,可爱。”

“可爱你妹啊,你确定不是前些日子把脑袋烧坏了。”今日的萧冷让慕容安意觉得他是齐夙上身了,满满的骚气。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以后还是少跟齐夙一起吧。”

“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安意,你讲我坏话。”齐夙桃花眼忽闪忽闪的,明显不满慕容安意损他。

“呵呵,你来的正好,我有点事要与你说,走,咱们一边说去。”慕容安意不由分说的将齐夙拽走了。

萧冷默默的看着慕容安意拉着齐夙的手腕走远了,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爷,这是给慕容姑娘的银票。”席岭拿着从老管家那取来的一叠银票递给萧冷。

萧冷接过银票,拿出十张给席岭,“这些送回去。”

“可是爷,您不是让我取两万两的吗?”

“本相现在觉得多了,不行吗?”萧冷眸含冰霜凝着席岭。

“是,属下这就拿回去给丛叔。”

然而,刚走出几步,又被萧冷叫住,“回来。”

“爷还有何吩咐?”

“拿来”

啊?席岭愣住。

“银票拿来。”

席岭这回总算听懂了,将银票双手递给萧冷。

“好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席岭如获大赦,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正院。

爷这两天精神不太好,他还是离远点为好。

这厢萧冷被席岭当精神病一般避而远之,另一边齐夙和慕容安意两人却聊的开心。

“好,到时你愿意的话可以投资,赚了钱我给你分红。”

“好,一言为定,这回本皇子可以靠女人吃饭了。”

额……要不要把吃软饭的理想说的这么直白!

——偶是齐夙的最高理想——

“她

走了?”

萧冷虽然没有念出名字,却不影响席岭心照不宣。

“慕容姑娘已经回府了。”

“可查出来了?”萧冷眸光幽幽,他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回爷,那日将慕容姑娘打下山崖的是太子的人,他可能知道了我们在开采铁矿的事。”席岭面容严肃,将暗剑打听到的消息和自己的猜测报告给萧冷。

萧冷凤眸轻抬,姿态慵懒,“呵,想不到齐锐竟然和尹流觞有来往。既然他这么惦记本相,本相也不能失礼,去,给太子送份大礼,本相记得水云斋好像是太子的产业,让剑一他们去光顾一下。”

席岭兴奋抱拳,“是,属下这就去办。”

大雍十二年秋,京城最大的胭脂水粉铺水云斋失窃,一夜之间所有囤货不翼而飞。

“殿下,不好了。”水云斋的管事匆匆跑进太子府正厅。

被叫做殿下的男子回过头,看起来二十四五的年纪,乌发黑眸,白面粉唇,虽不及齐夙的万千风华,倒也算是清俊美男,只是他的神情和眸底的颜色,远不是看起来那般清隽。

“何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殿下,昨夜水云斋失窃,所有存货全都不见了。”

齐锐蹙眉,“你说什么?全都不见了?知道是谁吗?”

管事如丧考妣,“小的问了看守库房的人,说是没见有人进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齐锐粉色唇畔勾起一个冷嘲的笑容,“呵,若是他的人你们没发现也是正常,下去吧。”

管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齐锐的脸色,“殿下,您知道是谁?”

齐锐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管事,“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孤自会派人处理。”

待人走了,齐锐周身散发出一阵阵阴风。萧冷果然是好手段,这么短时间就查到他头上了,看来这次是他操之过急了。

——

“主子,太子殿下在门外求见。”

萧冷轻轻靠在椅背上,舒缓劳累的筋骨,“不见。”

老管家有些为难,那可是太子殿下,岂能一句不见就打发了。

萧冷斜了眼老管家,“你就说本相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老管家这才退下,不一会儿又再次回来。

“主子,他说要跟您谈笔交易。”

萧冷似乎早有预料,面不改色,“请他进来。”

齐锐走进正厅,看了眼上首端坐的萧冷,见萧冷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细长的眸子微眯,射出点点寒芒。

萧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若是齐锐以为可以在他面前拿乔,可真是太不明智了,没有筹码在手,谈判怎么能占据主动权。

“太子请坐,来人,上茶。”

萧冷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一直静静的品茶,将齐锐晾着,也不问他执意见自己到底何事。

齐锐到底没有萧冷的耐性,只好率先开口,“听贵府的管家说,萧丞相最近身体不适,孤很担心,萧丞相是大雍的栋梁,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萧冷松散的靠在椅子上,不冷不热,“多谢关心,本相并无大碍。”

齐锐见萧冷意兴阑珊,试探着开口,“萧丞相一向身体良好,不知这次怎么会突然身体不适?”

萧冷凤眸上抬,“我以为以太子的聪明应该知道,本相公务繁忙,没时间与太子玩你猜我猜的游戏。”

齐锐清俊的脸僵了一下,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孤也就直说了,有件事还请萧丞相帮忙。”

萧冷冷眼看着底下的人,沉声道:“太子抬举了,本相未必帮的上忙。”

齐锐清隽的笑笑,“萧丞相不要推辞,孤自然不会让你白忙。”

萧冷端坐起来,“不知是何事?”

齐锐回到座位上坐下,“孤丢了点东西,还请萧丞相帮忙找找。”

萧冷用手抵住额头,“不是本相不想帮忙,实不相瞒,本相前几日遇刺受到了惊吓,到现在头还时常疼痛。”

齐锐嘴角抽了抽,还是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不知要怎样萧丞相才可以好?”

萧冷似笑非笑的看向齐锐,“自然是把幕后主使……”萧冷优雅的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齐锐面色一沉,黑着脸看着萧冷。

“不过本相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本相也不想费那个心力。”萧冷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和遗憾。

“那可有其他办法能让萧丞相稍微宽慰?”

萧冷正了神色,一字一句道:“那人使本相遭受了惊吓,自然要赔偿本相的精神损失费,因为那人一时之举,本相这几日寝食难安,就算有心帮助太子,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齐锐愣住,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萧冷,像是强盗无赖。

不过他今日来是为了正事,只好主动开口询问,“那不知萧丞相觉得多少合适?”

“八万两。”

齐锐吐出一口浊气,皮笑肉不笑

的看着萧冷,“这有些多了吧?”

萧冷精致的脸严肃而平静,“本相身系民生,太子难道觉得本相的安危不值八万两?”

齐锐自然不能说不,也知道萧冷开出的价码不允许他讨价还价,只好忍痛应了。

“孤也觉得八万两合适,孤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还请萧丞相尽快帮孤找到失物。”

“那是自然,太子相求,本相自然要尽心。”

齐锐看了萧冷一眼,轻拂衣袖,离开了丞相府。

直到走出很远,齐锐才回头看了一眼丞相府的大门,黑着一张脸。

萧冷果真不一般,连那批货大概值多少银子都知道。他也是今早才知道丢失的货物一共折算八万一千四百两,萧冷一开口就是八万两,就是笃定他一定会同意。

虽说重新进一批货价钱差不多,但水云斋每天出货量很大,进的少自然供应不上。为了防止其他店铺趁机起势,他必须尽快找到大量货物。而现在去进货,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七八天,萧冷知道他等不起,所以漫天要价。

“管家,派人给萧冷送八万两银票,大张旗鼓的去,孤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萧冷的嘴脸。”

“殿下三思。”齐锐身边的第一谋臣蒋覃忙出声阻止。

“有何不妥?”齐锐现在迫切的想将萧冷敲诈他一事捅出去,他不好过萧冷也别想好过。

蒋覃看了眼脸色墨黑的齐锐,知道他气糊涂了,才会犯这样的错误,忙劝道:“殿下,您将这事传出去,于萧丞相是有影响,但根本不足以撼动他分毫,而殿下您,公然给朝中权臣送银子……”蒋覃点到为止,他相信齐锐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事实上,齐锐能稳坐太子之位,自然不是无脑之人,他只是被萧冷气的一时失去理智而已。等他缓过劲来,自己都觉得这招太昏。

先不说他的那帮兄弟虎视眈眈,等着抓他的错处。就是那些言官,被他们咬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多谢蒋先生及时拦住孤,才使孤不至于犯错。”太子微微拱手,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蒋覃果然被触动,扶住齐锐的手臂,“殿下使不得,为殿下分忧是蒋覃分内之事。”

“爷,刚才有人送了这个。”席岭手里拿了个小木盒。

萧冷接过,刚要打开,却被席岭叫住。

“爷,我来吧。”席岭担心送东西的人会对萧冷不利。

萧冷不置可否,见席岭十分紧张的盯着他手中的盒子,便递给席岭。

席岭谨慎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小叠一万两的银票。

“爷,这是?”席岭不知道萧冷敲诈齐锐的事。

萧冷拿起银票过目了一下,放回盒子里。

“这是太子派人送来的,一会儿你交给管家。”

席岭看着手中的银票,想起昨天萧冷吩咐的事,明白了这是齐锐用来赎货物的银子。

“爷,太子知道了?”席岭虽是问句,但心中已经肯定,不然这银票如何解释。

“嗯,他做过什么他心里自然有数。”

“哦”席岭猜想这其中必有内情,太子才不会这么痛快的送银子过来,这事他还要问问剑五他们。

席岭将银票交给老管家,便去找剑五他们,也就是经常在树上出现的黑影。

“剑五,今天都发生什么了,你给我讲讲。”

剑五兴奋的将齐锐进门到走的过程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我跟你说,咱们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直将太子说的没办法,不得不答应用银子来换货。”

席岭同意的点点头,这画风怎么似曾相识。当初慕容姑娘就是这样坑了尹流觞二千两,今日爷用同样的办法敲了太子八万两。两人真是一样的黑心,越来越相配了。

爷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大概也是跟慕容姑娘学的。果然像慕容姑娘说的那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觉得有必要替那些人默默哀悼一下,这两人一样毒舌黑心,如今凑到一起,简直是黑上加黑。

另一边,萧冷收了银子,自然不会再扣着那批货,当天晚上就让剑一他们把货送回去了。

“殿下,好消息,今儿个一早,小的查看库房,发现丢失的货已经全回来了。”管事激动不已,丢了那么多货他是有很大责任的,现在货全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他的罪过就轻了许多。

“孤知道了。”齐锐的态度却不怎么热切,仿佛早就料到。事实上,他已经不担心这件事,萧冷收了银子,就一定会办事,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种交易手段。

管事见齐锐不怎么放在心上,悻悻的停了嘴,再想起昨日齐锐的态度,隐隐抓住些什么,却又不敢确定。毕竟敢动然挑衅东宫的人寥寥无几,而看太子殿下的反应好像还拿那个人没办法。

管事停止了猜想,那些大人物的你来我往跟他没有关系,知道太多的人往往短命。

“太子殿下,店里还有事,小的就先回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