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扑进华裳怀里,哭个不停,“华裳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不要听,你让他走,让他走!”
“没事没事,别哭,事情总要问清楚的。”华裳拍着她的背,“你怀有身孕,千万不能太激动,当心动了胎气。”
列长恨皱眉,很不高兴的样子,“芊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父亲,你怎能对我如此不敬。”
南芊月只是呜呜地哭,说不出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列长恨有种莫名的畏惧,都不敢看他。
还是华裳代她问道,“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已说过,她的母亲是一位人类女子,我跟她母亲在一起,有了她之后,我就不得不回到地下城。后来她母亲生她时,难产大出血,虽勉强生下她,却落下病根,没出两年,即撒手人寰。”
说到这件事,列长恨也是无比愧疚,叹息一声。
天盛帝道,“叔叔为何不救她?”
列长恨不是神族吗,他那神奇的治愈术,天盛帝是亲眼见识过。
列长恨摇头,“我能救她,但我不能。”
“为什么!”南芊月虽然还不肯承认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听到他竟然不救母亲,不免愤怒。
华裳叹息一声,“天啸,芊月,你们别急,我想我明白叔叔的意思。叔叔虽然是神族,可以起死回生,却是医病不医命。”
天盛帝约略明白了,南芊月却只顾生气,根本不想明白,茫然道,“什么病?”
“人的生老病死,自有规律,”华裳笑笑,“就是因为有人死,有人生,人世才能维持平衡,这是生存法则。如果叔叔用他的本事随便去救本该死去的人,人世岂不乱了套?难道因为死的是叔叔的亲人,他就要违背天道,硬让她继续活着吗,那成什么了?”
列长恨目光中流露出赞赏,“华裳说的不错,正是如此。”
南芊月也并不是笨,只是一时没醒悟过来,听华裳如此说,虽知道道理没错,情感上却仍是无法接受,“那、那他也不能对、对他妻子不闻不问吧,太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