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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足了劲的等待一下子落了空,沈梧失望地问那俩人:“苏夏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他今天没去上自习啊。”

“怎麽又没去?你们不是要考了麽?”

“你傻啦?”袁林翰笑嘻嘻地摇摇手指,“他又没打算真考上,也就是玩票性质而已,荷兰才是他的归宿啊。”

沈梧一愣,猛地顿悟了苏夏话里的意思。他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他终究是要去荷兰的,两人之间再没有发展余地了。

不一会儿苏夏就回来了,眉目间隐隐有些烦躁,但一对上沈梧的视线,便立刻回复到平时的笑脸,表现出十二分的友好。可是,在好容易鼓起勇气主动一次之後,这样疏离的友好是沈梧最不愿意见到的。他不敢去求证自己的猜测,只能将它强压下来,不见天日。

距考研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就连苏夏这种纯玩票的人也为周围的紧张氛围所感染,除和组员们一起准备软件工程resentation的时间外,几乎全天全天地泡在图书馆,连院长的课都跟著袁林翰他们一起逃了。

在这样压抑的大环境下,所有人的脾气都愈发地暴躁,施尧每次过来串门都顶著一张苦大仇深的脸,趴在小绿凳上郁闷地自言自语,嘟嘟囔囔不知道在抱怨些什麽。袁林翰压力最大,短短两周就已经和迟昕吵了好几次架,过得比前几年的总和都热闹许多。至於最不应该对这件事上心的苏夏,沈梧亲眼看见他为了resentation的事情和衡毅闹僵一次,安慰袁林翰的时候忍不住发了火,被老赵传唤的时候更是一张脸黑成了煤炭。

“万恶的考研啊。”过来串门的宗杰看著满屋子的萧瑟悲凉,一面摇头一面对沈梧感叹:“还好咱俩没卷进去,不然多半也会被轰成灰。”

沈梧苦笑,最近他愈发地认识到自己也许有受虐倾向──事实上他宁愿被苏夏轰成灰,也不要像现在这样透明著。这段时间以来,苏夏对所有人都表现得很直接,生气也很少掩饰,唯独对他,像是戴著一张面具,任何时候都笑脸相迎,却少了在别人面前的那份的鲜活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