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副导演低下头,看起来还是没办法走出阴影。
孙安娜才可怜,好心安慰人,结果肩膀那块地方被泪水浸湿,还好等会儿要拍戏,可以把衣服换下来,不然穿着这衣服一整天都会不舒服。
她到吧台边倒了两杯矿泉水,走到何曦身边,何曦笑着接过她送来的杯子,说:“导演抱着你哭,嗯?”
“他抱着我哭好不好!力气还特别大,我怎么都逃不了。导演还真是可怜,但是换个角度想,郑重也挺可怜的,他为了我们得罪了变态,可以说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又不能辜负他,朋友之情跟救命之恩,你说哪个比较重要?”孙安娜问何曦。
何曦想了想,说:“都重要。”
“错了,负责出钱的朱哥最重要。”孙安娜两手一摊,她就是那么见钱眼开。
何曦还是觉得导演此刻的样子太让人心酸了。她走向导演,到他身边站定,导演见有一双高跟鞋出现在自己面前,开始以为是孙安娜,没想到却是何曦,他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特别是把凌乱的发型整理了一下。
孙安娜在不远处看何曦开解导演,何曦化身知心大姐姐,负责开导迷茫中的男人,可惜导演恋慕的眼神投在何曦身上,让孙安娜吃醋不已,杯中的矿泉水变成了陈年老醋。
导演脸上的沮丧神情烟消云散,转而恢复了往常的自信,他神情激动,像个孩子一样雀跃,情不自禁地张开手臂抱住何曦,孙安娜虽然知道他是情不自禁情难自禁,但是她还是觉得这画面碍
眼。
“小醋坛子。”何曦走过孙安娜旁边的时候斜睨了她一眼,丢下四个字。
这次剧本是何曦挑的,她的理念和郑重不谋而合,郑重呢,走的是和导演不一样的道路,导演呢,毕竟不是全心全意想拍黄片,所以每次都是只要能照着剧本拍完就可以,其他都不会去深究。郑重,是一心一意要在这条道路上走到底的男人,他想把这部戏拍地跟大片一样,加上朱哥毕竟是对他有所亏欠在投资上尽可能地满足他的要求,所以戏拍地很顺利。
何曦和孙安娜合作那么多次,很自然的就能进入状态,不管是眼神和动作,都透着若有若无地情意。
下班以后已经差不多是凌晨,孙安娜和何曦驱车回家,小区门口的烧烤摊都立起来了,这个时间还有不少人坐着吃烧烤,孙安娜自作主张带着何曦坐下来吃,点了好几碟子的菜,一边等一边吃,开了两瓶啤酒,啤酒是在冰水里浸过的,喝下肚有一种透心凉的爽快滋味。
孙安娜啃着鸡翅,对何曦说:“我爸妈说后天来这里,见个面,吃个饭。你到时候陪我过去。”
“好啊,你决定吧。”
“你怕不怕?”孙安娜身体向前倾。
“我需要怕么?”
孙安娜意犹未尽地吮着手指,“我对我爸妈早就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会变成怎么样,总之见面了,能把他们气个半死最好,如果他们不放在心上,我想想还有小伤心。”
眼前的人低头啃着烧烤,满嘴油腻,这本是大煞风景的,何曦想,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真没错,看顺眼了,任何时候都觉得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