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交易

眼神默默交流着要如何用惨绝人寰的十大酷刑让杜鳞吃尽苦头。

居然敢这样戏耍他们,绝对是嫌活的不耐烦了!

杜鳞忽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三步,警惕的望着地上一堆肉山们。

福管家不动声色的从地上迅速爬起来,轻轻弹动衣服上沾着的灰尘,一抬头,活像橘子皮的老脸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既然杜公子是这样想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杜公子拿到我家荘主的丹青之后,就会远离临剑荘?」

杜鳞急忙点头,「那是自然。」

他早就想跑了,可惜一直没啥机会,江无畔看他又看的很紧,害他在这种鬼地方连待这么长时间,什么都不能做。

福管家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再度恢复方才的平静无波,「那杜公子对我家荘主究竟是」

杜麟一想起不久前江无畔的咄咄逼人,当下一激灵,伸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有余悸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绝对不会轻易招惹上江无畔!」

就算想要江大剑客的春宫图,也绝对用别的方法搞到手,他奶奶的,这样就不会和这么个难缠的家伙滚上床,自己也被美色和肉体迷的昏头昏脑,结果招惹上既要命又糟糕的烂桃花。

想始乱终弃,吃了就跑,成,只要你能赢过江大剑客手中的三尺青锋,要不然还是摸摸脑袋委屈求全吧。

福管家看他一脸嫌恶模样,手指抽搐了两下,老人家强忍着自己一巴掌打爆这无耻之徒的头,深呼吸两口气,这才沉声道:「这么说,杜公子绝对、绝对不会对我家荘主动情了?」

「切!」杜鳞不屑的撇撇嘴,「『感情』这种东西可是最不牢靠的玩意儿了,过两天新鲜劲儿,谁还记得住谁?如果真的有天长地久,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薄情负心之事。」

你就是最典型的负心薄幸之辈吧?

众熊男用眼神剐他。

福管家深吸一口气,「失礼了。」说完就轻功一提,向外面冲去。

「呃?」杜鳞还不明就已呢,就听到外面传来轰轰轰的一阵乱响,震的地板都在乱摇。

呃他说了啥天怒人怨的话了?

杜鳞缩缩脖子,有些心虚的拉拉衣领。

怎么这临剑荘中的主子下人都是一个德行,毛一不顺了,就跑出去乱砸东西出气

没过一会儿,老者显得格外神清气爽的再度返回厅中,之前眉间眼角隐忍怒气一扫而空,甚至是乐呵呵的向杜鳞这边望来,一派长辈慈祥风范,看得杜鳞一阵哆嗦,向后又挪了两步。

「呵呵,既然杜公子对我家荘主没那个心思就好办多了荘主对杜公子,咳咳我想只是一时迷恋而已,等到认清了杜公子的真面目,自然不会多加纠缠。我家荘主光明磊落,说出去可是人人都钦佩讃叹的大好男儿,自然不会在这种孽缘上多加纠缠」

这说法怎么听怎么刺人。

杜鳞被刺的全身发痒,偏偏还发作不得,他可见识过这位老管家发飙时的威力,凭他的小身子骨,可绝对受不了这老者的拳。

不过,如果真能像这老管家说的那样,实在是太美妙了。

杜鳞也不由开始向往起被江无畔嫌弃的美丽前景。

老管家唠唠叨叨讃美了一顿自家荘主的丰功伟绩、神威盖世,这才想起来说正题,咳嗽一声,双目灼灼,盯着犹自神游天外、幻想被江无畔抛弃的自由幸福美好前景的杜鳞,沉声道:「基于以上因素,我想和杜公子做个对你我都有好处的交易。」

「哦啊?」

「很简单,杜公子只想要我家荘主的春宫图,我也不想看到杜公子留在此处,那么,只要你帮我家荘主度过这次难关,那么我们上下所有荘丁,都会帮你顺利逃离临剑荘。」

杜鳞顿时被这提议砸的脑袋有些懵。

他望望面前神色镇定的福管家,还有周遭一圈和他一样震惊到眼珠子都要滚掉地的荘丁们,觉得自己似乎是幻听了。

「你你刚才说啥

?我最近耳朵不太好使,没听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向口出惊人之言的福管家。

后者也非常好脾气的再度重复一遍,「你假装心仪我家荘主,先帮他度过这次难关,让功力上升到第七层,我们临剑荘上下势必帮你逃离此处。当然,在那时,蛇歇夫人肯定已经被功力大进的荘主杀死,这点你不用担心。」

杜鳞依然是傻呆呆的站在原地,脑袋却在大力运作,忙着计算这种事的利益得失。

既能灭掉蛇蝎夫人,保住自己的贞操和小命,又不用彻底得罪江无畔,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江三急吼吼的对着老管家发飙,「福伯,你老昏头了?这样做就是背叛荘主!」

福管家面色冷凝,一手指着还在计算利弊的杜鳞,冷声道:「若是为了荘主好,这才是应该做的事!难道你想看着荘主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就为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喂喂

杜鳞在一旁脸立刻就耷拉下去了。

说别人的坏话,起码也要在本人不在场的时候说吧?

「可是可是荘主他绝对不会容许你这样做的!你违背荘主的命令,这可不行啊!福伯!」江三急的团团乱转,背叛荘主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不管荘主下了什么命令,他只要遵从就行了,不管他本身对荘主所做的事有什么想法,这才是为人下属的职责才对。

「这件事是我提出的,所有的责任由我一肩承担!我绝对不能见到荘主就这样毁在这妖孽手中,荘主他背负着江家的职责,支撑着整个临剑荘,绝对不能沉溺于这段压根就不应该存在的孽情中!如果荘主这样下去,那要我对得起对我们寄予众望的老爷夫人?将来到了黄泉,要用怎样的脸面去面对老荘主?我们是要对荘主尽忠,但是老夫绝对不是愚忠!不能用忠诚蒙蔽了双眼,看不清是非好坏!等到这件事了,我自然会向荘主负荆请罪,到时候要杀要剐,老夫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福伯」江三这帮汉子们声音硬咽,虎目含泪。

福管家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话煽动着大堂中人的情绪,一时之间,所有的熊男们终于禁不住扑通扑通的跪下,对着福伯纳头便拜,「福管家,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江三更是嚎哭道:「亏俺还以为俺是对荘主好,是为了荘主分忧解劳,谁知道俺错了,俺错了!」说着就跪倒在地,对着福管家咚咚咚的磕头。

福管家双目含泪,向前两步拉起江三,欣慰道:「你们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这边感人肺腑的戏码正在热闹,那边杜鳞则是撇撇嘴,一阵郁闷。

这帮人,说的他好像洪水猛兽似的,搞清楚,现在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是他们家那个伟大的荘主抓住人加以管教,虽然也是为了他的小命着想啦,但是这种罔顾他自身意志的做法很要不得好不好?

「杜公子!」

「啊?」冷不防被点到了自己的名字,杜鳞身子抖了抖。

「不知杜公子意下如何?」所有人都用一种灼热到能将人烤成焦炭的恐怖目光盯着他看,杜鳞下意识的后退一小步。

「淫杜公子一定是答应的了?」江三狞笑着捏着自己的拳头,发出喀巴巴的恐怖声响,让杜鳞吞了口唾液。

「你们,别这么逼杜公子,这种互利互惠的好事,杜公子怎么可能不答应呢?」福管家一边说,一边用充满杀气的目光撇向杜鳞,后者十分配合的打了个寒颤。

可恶!你们就吃定我一定会答应是不是?

杜鳞一阵怒火上涌,拳头也跟着捏紧。

你们主子欺负我,你们这群家伙也跟着欺负我,当老子是好欺负的啊?

杜鳞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脸上却浮现出书卷气十足的温雅笑容,「让我答应也可以,不过还要追加一个条件。」

「你!」江三一个大步上前,背后的两大板斧已经横在手上。

「别忘了,你们主子的命现在还握在我的手上。」桀桀桀,就不信你们这群只会舞刀弄枪的蠢货不上钩!

「不知杜公子还有何指教?」你最好别给老夫耍什么花招!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哼!要死大家一起死,没理由老子难过,你们就能逍遥在一旁看热闹。

杜鳞嘿嘿嘿的奸笑着,等到周遭熊男们被他的目光扫的集体打了个寒颤,这才慢吞吞的说出自己最后的条件,「只要你们为我提供文房四宝,在我写作的时候配合我的描述做出相应动作供我参考,让我陪你们的荘主玩爱情游戏,我绝对二话不说,该怎样做就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