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气氛传到了电话另一头,萧声声忙不迭的道歉,却突然转为一声呵斥,然后是稀里哗啦的声音。
顾亭云问:“你家小浣熊捣蛋了?”
萧声声有气无力:“是的。”
顾亭云笑道:“你家小浣熊和成了精似的,今天我家小姑娘一靠近,她突然就控制不住了。后来我才想起来,小姑娘带着护身符呢。”
萧声声又不说话了,许久,她才开口,小心翼翼问了句:“顾老师?”
她果然是知道的。
知道这个真相后,顾亭云倒是突然平静了下来,她有一种瞬间解脱的感觉,就仿佛还是几年前,萧声声遇到她的身后,叫的那一声顾老师。
一声长叹消失在夜空中。顾亭云说:“我有看过你做的那些灵异节目,你是……能看到什么吗?”
萧声声说:“不,我看不到。”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萧声声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有一个认识的人……她本来应该是你现在的身份。但是那时候出了些意外,所以你才死而复生,换了个身体。顾老师,其实你不必有心负担,我从来不打算把这事告诉别人。”
顾亭云大致有些明白了萧声声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夺舍?”
萧声声说:“可以这么理解。顾老师,你现在也有了自己的
生活,也很幸福,可以忘掉今天的一切吗?就当没见过我。”
顾亭云问:“那我有一天,会被另外一个灵魂夺舍吗?”
萧声声说:“你太强势,可能性很小。”
听到顾亭云不说话,萧声声又改口:“基本为0,我只是习惯说话不说那么满而已。”
“好吧。”
这是顾亭云能从萧声声那里问道的最多的事情了,她不担心萧声声会传出什么话来,萧声声似乎比她还担心这事会传出去,一个劲的希望顾亭云忘掉今天的事。
唯一的挂念是她最后问的一个问题,想来也是好笑,别人怕死,她竟然怕的是没了躯壳。
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打开灯,竟然发现床上有一张卡片。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一个护身符从卡片里滑了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还有拼音。
“姐姐,这个song给你,祝你jiankang。”
她的心一下子就暖起来,拿着这张纸时,就像捧着春日最和煦的阳光。
她或许该感谢上苍,给了她这一次机会,让她遇见这些事,这些人。萧声声知道又如何?她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一个心结,需要人来解。
“吱——”门突然打开了,顾亭云回头一看,易含章抱着枕头站在门前。
“我怕你手受伤不方便,今晚过来陪你睡。”
易含章走到床前,歪着身子看了一眼:“天子这字真丑。”
顾亭云把卡片合上,打开抽屉,郑重的放在了最下面一层。
转过身一看,易含章已经在铺床了:“我先声明,今晚只能睡觉,不能做别的。”
她穿着睡裙,躬身铺床的时候,露出修长的大腿。
顾亭云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易含章吓了一跳,直起身来就掰顾亭云的手:“说了的啊,不准做别的。”
“不做别的。”顾亭云拉着易含章在床边坐下。
易含章问:“你给萧声声打了电话了吗?”
顾亭云顿了一下,说:“打了。”
“有秘密。”易含章站起来,长腿一跨,跨坐在顾亭云身上,抬起她的下巴,“你以前是不是认识她。看你今天见到她那个心慌的样子,我都怀疑她是你前女友。”
“……你想多了。”
“哪个想多了,是前女友,还是你认识她?”
顾亭云拍了拍易含章的屁‘股::“下来吧,别说着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还故意这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