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什么?”孟仁忍不住追问道,心中一片疑云。
红玉犹豫再三,终于似是下定了决心,沉声道:“倒像是狐媚之术,妖邪之法。”
孟仁眸中一片惊骇之色,竟是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半晌,那惊骇之色方慢慢沉淀下来,转而酝酿成丝丝缕缕惨痛的哀愁。
“珩儿他,怎么会……”他不由自主地呢喃道:“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应让他离开家门半步……”
红玉定定打量着男子惨白一片的脸色,心知自己戳住了对方心底最隐痛的一点,心下暗沉沉一笑,面上却仍是一片哀婉,劝道:“仁哥,这十多年来,你一直将他护得那般小心,又何曾料到会有今日?实不该自责。珩儿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或许是他命中合该如此吧,毕竟是玉姐姐的骨肉……”
话到此处,她仿佛骤然惊觉男子瞬间难看起来的脸色,忙惊慌失措地后退两步,半跪下来示歉道:“妾身失言了,还请老爷责罚!”
孟仁却是久久地立在原地,看着她不语,眉宇间一片郁结痛楚之色。
陈年旧事被揭开,就恍若已经结痂的伤疤被硬生生地撕开一般,钝痛隐隐,拂之难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孟仁口中喃喃道:“命中合该如此……”
“难道上天这是在惩罚我?所以才逼着珩儿堕入妖道……”他边自言自语,边摇头道:“还是说,
她仍在怨我……”
他说着,缓缓回头看向那静静立在那儿的牌位,怔愣良久。
红玉追逐着男子的眼眸微微眯起,眼角划过一丝怨怼之色。
她喉间动了动,闭了闭眼,半晌才低低道:“仁哥,往昔之事,错本不在你……”
“你说往昔?”孟仁似有所触动,莫名地品味着这个并无特殊意义的词,胶着在牌位上的视线里掺杂上一种既怀念,又哀痛的神情。
直至良久,他才默默移开视线,重又把目光投向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身上,蹙眉道:“你无须致歉,此事与你无关。”
与她无关?
红玉心里冷冷一笑,只觉得心脏之处已经麻木不堪。她直起那半跪了半日,已是有些发麻的腿,走上前去,语气平淡地道:“此事与我无关,与仁哥无关,却是与一人有关。”
“仁哥可还记得,轩玉郎此人?”红玉挑眉问道,嘴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