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容弦不置可否地笑笑,自顾取了架上的毛巾,边擦着汗边朝门外走去,“先洗个澡,待会儿去吃饭,这回是真饿了。”
在几人常去的饭店订了位子,刚吃完饭郝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是庆祝自己脱离单身队伍,邀他过去喝几杯。这样的电话他每个月都会接到好几回,庆祝脱离单身队伍,庆祝回归单身队伍,也不知道郝公子什麽时候才会有新的创意。
谭容弦没什麽兴致,有些倦了,想回去睡觉,他揉了揉额角,淡淡吐出两字,“不去。”然後挂断,抬眼看对面的人,“不介意再当一回司机?”
“不介意。”秦彻起身,拿了车钥匙,率先朝外走去。
对於这天晚上出饭店之後遇到的事情,谭容弦郁卒了很久。毕竟先前才轻轻松松将秦彻撂倒,这才过了两小时不到,自己就当着他的面被不知从哪突然钻出的家夥更轻松地捅了一刀,这真是,太失面子了!
一刀下去,场面就有些混乱了,有人惊叫,有人呼救,谭容弦却听得不大真切,觉得那些噪杂的声音忽近忽远的,很是玄乎。
那歹徒的动作精练而狠毒,一刀得手之後很快抽出,就要补上第二刀。秦彻根本来不及拉开因剧痛而弯腰下去的谭容弦,只能挺身去挡,冰冷锋利的刀子刺入手臂,那感觉不得不说,真是糟透了。
秦彻痛哼一声,那歹徒凶狠瞪他一眼,迅速抽刀退开,挥舞着手中染血的短刀逼退包围上来的饭店保
安,紧接着快步朝前冲出去,跳上疾驰而来的摩托,呼啸远去。
还有同夥。秦彻皱眉捂住伤臂,神情凛冽,这是有计划的攻击,很明显,目标是谭容弦。
谭容弦捂着左肋下的刀伤,唇色惨白,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纯白色的薄毛衫被鲜血染成触目惊心的红,他闭了下眼,只觉每一次呼吸都裹着剐心剔骨的疼。
见那出血量,秦彻大觉不妙,与快步上前的保安合力将人扶进车里。那保安是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做事倒也利落,二话不说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踩下油门就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谭容弦很想就这场意外发表一下看法,无奈鲜血流失过快,眼皮重若千斤,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脸,似在急切说着什麽,可他满耳都是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辨不清对方都说了什麽。
等我醒来再说吧,先让我休息一会。这样想着,他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