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儿,你……你别说人家……姑娘什么的行不?”
承志一张小脸红得像滴血的猪肝!“我,我没说什么啊?”桃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哦,天啦,冤枉,天大的冤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桃花大呼,我真没轻薄别个小姑娘的心思啊,只是了解市场而已好吧,你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头脑太不单纯了,要不要这么早熟啊。承志的反映大大的取悦了桃花,干脆恶作剧地往妇人堆里窜,拉着承志不放手。
铆着铁片的木轮马车嘎吱嘎吱的在青石板上滚过,精致轻巧的轿子在街道上串行,偶遇行人挡道,也只是停下略等片刻,各守其礼,各行其道,不用担心突然一声汽车喇叭嘶鸣。看着招揽客人的伙计说说笑笑,桃花不自觉的想起装修豪华的门店上挂着惨白的白纸,上面张牙舞爪的写着‘最后一天,亏本处理’或是‘老板跳楼大洗货’,红红的颜料嫌不够渗人似的做出泼墨效果,宛如滴落的鲜血。打了一个冷颤,快速回神,这里古色生香,一砖一瓦在桃花的眼里就是活着的古董,全没有仿古城粗制滥造的浮华。
站在街上,身旁是摩肩接踵的古人,桃花才惊觉自己已经成了这景中人。前世历历在目的记忆,已成过眼云烟,消散而去了。她知道自己是穿越了,三个月前就知道了。一直为了温饱而挣扎,只是无论是水口村差点被抵了乔得旺的赌债、为了一大家子人的口粮打猎,还是府城搭救柳家姐弟、做葱花饼、卖豆芽菜,甚至是五口鲜活的人命转瞬消失在眼前,都让她没有任何真实感。
这会儿挤在人流如织的街头,孤单的情绪有如汹涌的潮水,慢慢的将她淹没。再也回不去了!
“言哥儿,别哭了,我……我再也不躲你了成不?”承志很是想不明白,刚才哈哈大笑的人,怎么下一刻就哭得稀里哗啦呢。小小的人儿蹲在地上抱着双臂紧缩成一团,让人看着莫名的心酸,承志内疚得不行。
“好了,不哭了。”桃花觉得自己哭得够了,收拾好收情站起来。难受又有什么用呢?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孟子经典不是白学的,路是人走出来的,日子是人过出来的。
“走,去闻香斋。”带着承志精神抖擞的向闻香斋而
去。
闻香斋座落在银子街的中段,一间装修漂亮奢华的店子,远远的就看到三层高的小楼上高挑着红底金字的丝绒布幌子。近得前来,带胡桃木纹的原木柱子分立两边,端正的门脸上方挂着黑底金字招牌,‘闻香斋’三个斗大的隶书金光闪闪,那绝对是金粉做的,这里可没有代替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