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气的是,柳家的纸笔虽然不怎么样,可你家伙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那字也太丑了吧,我那么大一锭银子,就换这么个东西?亏得慌啊我……。
那孙扒皮是怎么走的,街坊四邻们说了什么,桃花全不知道,一门心思在那里纠结啊,纠结,心都快拧成麻花了。当她醒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姐弟虔诚地跪在她的面前,口中大称什么多谢救命之恩,兰芝哭得梨花带雨,承志两眼含泪。
得,得,起来吧,起来吧,上天让我们人类生了大小腿相连的那玩意儿是用来迈坎儿的,可不是用来服软的;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银钱的价值就是于它的流通,放在家里压箱底,跟个石头疙瘩有什么区别?……区区十两银子,算得了什么,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天生我才必有用,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桃花脑子一发热,安慰的话冲口而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上辈子在学校学的东西还记得的都窜出来了,说到动情处,大手一挥,大有意气风发,指点江山之意,不知道在她抑扬顿挫情绪激昂的演讲中早已呆若木鸡的姐弟两个有没有被说服,反正她自己是被自己拥有的高尚情操及远大抱负给感动了。
胸中荡气回肠,在这屋里有点憋得慌,不行,得去外面舒缓舒缓。其实吧,也就想找个角落好好哭一场,为逝去的那十两银,还有现在孤单的在那响叮当的全身上下仅存的七十四个铜板。
“言哥儿,言哥儿”
“啊?!叫我?”桃花望着对面的妇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是啊,言哥儿,我家大壮跟你一般年纪,有空一起玩啊。”
“哦,好的好的。”
“言哥儿,好样的!”
“还好,还好。”
“言哥儿仗义啊!”
“呵,一般一般。”
一时间,整条回龙街的街坊都跟她打招呼。言哥儿?怎么回事?
急急推开门,被桃花忽悠傻的两姐弟这会儿正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怎么、回事?”桃花觉得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刚才的怪异事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至于到底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自己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