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押运车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我知道车子起码开了两个小时才停下来,这么长的时间都足够绕着郡府转上好几圈的了。所以当我下车发现周围只有一座“城堡”和一片荒山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吃惊。
当然,那所谓的“城堡”只是我给眼前这座孤零零的建筑起的昵称,四、五米高的围墙、以及围墙上面拉着的铁丝电网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这地方的真正用途——这里是监狱。
按照正常的流程,我应该先被带到公安局进行审问,之后或许会被关进看守所,然后再审判、定罪。但这些武警似乎跳过了所有的中间流程,直接一步到位把我关起来了。
现在还是晚上,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逃走。但我并没有这样做。比起脱身,我现在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安排了这出戏,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武警跟狱警进行了简单的交接,然后便转头开车离开了,而我则被狱警带进了这座如同城堡一般的监狱里。
狱警并没有对我进行搜身检查,也没有命令我换上囚服。正相反,他们给我打开了手铐,然后客客气气地将我让进了一个空房间里。这房间有沙发,还有电视,感觉好像是个会客厅。
我实在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索性就往沙发上一坐,舒舒服服开始闭目养神。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了,而我也忍不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葱哥?”我惊讶地盯着走进来的光头喊道。
虽然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面了,但他这张脸我绝对不可能认错。不过他并没有穿僧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甚至脖子上还打了个牧师那样的领结,最与他的身份不相符的,是他左手拿着一本圣经,右手则握着一个十字架。
“主会宽恕你的罪孽,阿门。”葱哥一脸肃穆地对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开场白,而我则目瞪口呆地
盯着他,一瞬间就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
这定格的画面持续了足有三秒,一脸紧绷的李思葱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然后乐呵呵地走到我跟前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大笑道:“哥们儿,好久不见了!刚才我这套嗑怎么样?像不像个神父?”
我完全懵了,张大的嘴巴半天都合不上,根本弄不明白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葱哥会从和尚变成了神父?为什么他会跑到荒山里的监狱来?他和之前招财寺里的财神事件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诧异地问道。
“对呗,我就是来搞鬼的。不过鬼没搞成,反倒差点被搞进去。”葱哥扬着眉无奈地叹了一句,然后悠哉地迈着方步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是李思葱吗?”我皱着眉盯着他问。
“当然,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葱哥扬着眉头问。
“认识,但是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