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锋义点头应是。自那以后,许锋义便三天两头外出。
茜云摸了摸肚子,自己要做娘了呢。
“小姐,一顶小轿直接抬过来的。”茜云去门口看了一回,告诉华滋听:“碧云在门口接的,穿的倒喜庆。”
这新嫁娘,华滋和茜云都是见过的。才十六岁,柳枝般身条,一双眼睛如两颗葡萄。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倒也念过点书,识得些字。她初次来到司令府这等地方,乍见到蒋夫人、华滋这样的贵妇小姐,华丽端庄,又是拘谨,又是好奇。
华滋想任谁见了这样的姑娘都难免心生好感。
“等会你随我去看看碧云,带点清火的汤水。”
茜云噗嗤一笑。
“这红灯笼看上去真是喜庆。”华滋笑盈盈跟碧云说,回头望了茜云一眼。茜云赶紧将食盒拿过来,一层层打开。
“今天是云澹大喜,我特意叫人做了些点心,还炖了汤来恭贺你,都是清热降火的。虽说眼下是冬天,可是动了气也可能上火的。”华滋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情。
碧云涨红了脸:“多谢费心”,都命人收了。
华滋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直直盯着碧云瞧。
碧云调整好心绪,义正辞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你还是输,无论怎样你都改变不了云澹娶了我的事实。我才是他的结发妻子,他眼中亦只有我一人!”
华滋都没有动怒,仍是笑容满面,只是突然凑到碧云近前,一字一字问到:“你猜,他们现在做什么?”
碧云的伪装瞬间就崩塌了。做什么?当然是做自己曾经和云澹做过的事情。揭开盖头。云澹会一件件除下她的衣服,她露出惶恐而娇羞的表情。云雨巫山,鱼水之欢,如胶似漆,郎情妾意。
以后的每一天,他都将在云澹身上闻到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你看,他们就在那处,多近。”华滋在碧云耳边,手指着门外。红色灯笼如诡异的眼睛。
“你不要再说了!”碧云捂住耳朵,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已然崩溃。她跪坐在华滋脚下。眼泪如决堤一般。
华滋亦蹲下去,拉长了声音,幽幽念到:“日黄昏而绝望兮,怅独托于空堂。悬明月以自照兮,徂清夜于洞房。”
这切肤之痛,不过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