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将来肯定建功立业,前途无量。”
送走蒋云澹之后,江承临又立马叫人请来了马副将。
“我已经任命云澹担任新军的副军长。”
马副将讲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直接吼到:“司令!他在当地本就根基极深,这不是给他坐大的机会嘛!”
江承临咳嗽了一下:“你们都是我的部下,云澹年轻,有雄心。”
马副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作答。只是这一声冷哼已经让江承临满意。他从来不需要马副将和蒋云澹一争短长。他也明白马副将毕竟已经厮杀半生,只想花天酒地了而已,他只需要马副和蒋云澹两个内斗。
江承临突然很想去华滋那里坐坐。他幻想过很多次,若是跟展清成亲,他不会走上这戎马生涯。也许在朝廷里居着官,回家之后跟展清说说衙门里的事情。展清肯定微笑着倾听,不会随便开言。他们会有儿女成群,儿子像极了自己,女儿像极了展清。他要千挑万选给女儿择一个乘龙快婿。
可是到底只是幻想,连朝廷都没有了,哪里还保得住自己在俗世里的平稳幸福?
他又想起了华滋的脸。他没见过华滋活泼欢快的样子,他见到的是被劫难一再打击后的华滋。这个华滋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热烈的欢喜像是已经从华滋的脸上消失了,她连笑的时候都带着嘲讽之意。
这几日,江承临心中恼怒,不太去看望华滋。可是经常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独自来到听雨院。几乎所有人都睡了。他轻轻走到华滋的卧房,看着华滋沉睡的脸。那面容在月光里分外温柔和顺,跟展清一样,有天真的痕迹。
他甚至不敢去碰那张脸,好像只要自己伸出手,这个梦就碎了。
午后,江承临到底走来了听雨院。华滋歇中觉刚起,睡眼惺忪的样子,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冲着茜云低低道:“近来不知为何,只是想睡觉,似乎身体一天重似一天。”见江承临走进来,华滋赶紧收回双手,起身下床。
江承临不禁嘴角含笑,上前欲扶华滋,却被华滋侧身回避了。江承临也没多说,随口问了句:“要不要请个大夫瞧瞧?”
茜云插话道:“是该请大夫来看看了,小姐近来不怎么吃东西,还总是想吐。”
江承临虽然有过不少女人,但是从未经历过女人怀孕,也不懂,听茜云如此说,只当华滋真的身体不舒服,遂赶紧叫人请大夫来。
茜云赶紧跟出去,交代来人去请西街上的王大夫,只说向来都是他给小姐看病。
江承临闲闲说些话,起先说起今日是七夕,乞巧节。华滋只是淡淡应对,说梧城并不看重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