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说!”碧云也感到一丝紧张,坐下来,揽着华滋的肩:“哪里不舒服吗?请医生来看看。”
华滋指着被自己扔在一边的裤子:“我身上,不知道哪里在流血,流了好多,床上也有。”
碧云反倒轻松地笑了,也不好意思起来:“这个,每个女人都会有的。以后一个月一次,没事的。”
“那你也有吗?”碧云红了脸,没有回答,只说:“奴婢先去准备一下。”
碧云走到外面,正好碰到茜云,说了这个事情。茜云笑嘻嘻走进来:“小姐,长大了,可以说婆家了。”
华滋走上前去拍了茜云的肩头一下:“肯定是碧云告诉你的,她也爱嚼舌根了。”
碧云另拿了一套被褥过来。茜云去换被褥,碧云拿沾了血的衣服和被子去给小丫头洗。
没有任何预料的,华滋的童年时代就结束了。
夜晚,华滋裹在被子之中。丝绵让身体变得温暖。她的发丝摩擦过锦绣的方枕,被子是银红底上绣着一片桃林。万籁俱寂,华滋试图听到自己身体内部的声音。血液如何流动,头发如何生长,那最隐秘的,关于成长的声音。
一场大雨之后端午节来了。虽然自认是蚩尤的后代,当地人对于端午节却颇为崇尚,屈原在这里也格外受到供奉。
每年端午节,碧水江里都要举行盛大的龙舟比赛。不仅仅是梧城居民会来参加,临近县、村都会有人来参加。
以前华滋年纪小,穆夫人担心出意外不让华滋去看热闹。
今年的龙舟赛是孟家和李家一起主办,华滋早就求了孟东一定要去看一看。孟东从来不拒绝女儿,自然是好。
临江的大酒店是宋家开的,宋致朗一早就留好了房间。华滋就带着碧云、茜云一道去了。
宋致朗不喜欢读书,对于骑马射箭这些倒是颇有兴趣。华滋落水那年讥讽了宋致朗不会游泳。那以后,宋致朗就留心学了。今年,宋致朗会作为梧城代表参加龙舟比赛。李家也派了一个人,是李夫人的弟弟李同严。
李同严是李家三夫人所出,与李夫人同父异母,也是李家最小的一个儿子。今年刚刚二十,比宋致朗只大了三岁。
碧水江里停了八只船。船上彩旗飞舞,已经有健壮的汉子跳到船上擂鼓。小商贩也都云集在码头上,卖粽子的,烤鱼的,连卖胭脂水粉的都涌过来了。城中不论男女或坐在酒店中,或在江边的亲朋好友家中,只等比赛开始。
码头上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正中间就是今年的奖品,纹银二百两。钱是由孟家和李家捐的。孟东在台上宣读了比赛规则,照例激励了各船队一番。
只听鞭炮震天响起。茜云赶忙帮华滋捂耳朵。各船队都走到江边集合上船。茜云指着第三条船的一个人笑着对华滋说,“小姐,看那个人,怎么如此高大!”
华滋笑到:“把你说给他,倒挺好的。”
“没事就拿我开心。”茜云抓过一把瓜子来。过了一会。茜云又喊道:“小姐,开始啦,开始啦。致朗少爷的船在最前面呢。”
蒋云澹坐在华滋旁边,两人都正好在窗前,对江面的赛况一览无遗。碧云端了一杯茶递给蒋云澹。恰好蒋云澹的小厮也正端茶过来,蒋云澹倒笑了,接过碧云的茶。
“华滋,听说你昨天又被你二娘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