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了。杜莎告诉我,那段时间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两个人晚上一起去菜场在烂菜叶里挑出稍好的,都会嘻嘻哈哈地比赛。”
说到这里,马甲又是长久的沉默,让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这样不是挺好么?”
“sigh……可是美好的东西,总是不长,后来我去英国读书,跟国内的联系也少了。回来的时候,却惊讶地听说,有另外一个女孩子,长得非常漂亮,是演艺世家出身,倒追那男生,开始那男生还挺坚决的,可是后来,不知是贪恋她的美貌,还是希望借机能进演艺圈,总之,结局是,他放弃了杜莎,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
我唏嘘,也许你可以指责,但看多了便只能接受,人心总是软弱,人生总是残酷,童话总是破灭。
“那杜莎后来呢?”我问。
“不知道。”马甲摇头,“就是这点才让我特别自责的,听说跟那男生分手的第二天她就失踪了,我们谁都没有她的消息。”
我还想再说什么,然而这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大作,接起来,竟是狩月急迫的语气,“晓蔷,赶紧回剧组!”
我一路晕头转向,狩月怎么会跑到剧组里去,什么事又那么急跟催命似的?
一下车,老远看见酒店周围停着一圈警车,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还在晕,几个警察就上来,把我叫去问了些话,半天,我才从他们的口风里得知,组里出了命案!虽然知道事情不好,也没想到这么大——那个叫小北的手替死在后山坡上。他们问我最后一次看见小北是什么时候,我想了想,说一周前,有个端酒杯的画面,要让她来,却谁也找不到她了,当时还气得韦尔刚破口大骂……其他的还问了一些,因为我跟小北并不算熟,确实也不知道,做了些笔录,就被打发出去。
刚出门,被个熟悉的身影
拉住了,一看,是狩月。
“我还说接电话是你的声音啊,你怎么在这?”我惊道。
“嘘——”狩月压低声音,“我来协助调查的。”
我愣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即使现在是科学的世代,也总有许多解释不了的东西,所以公安部门其实也会跟我们灵异界的人保持联系,这在行业里是公开的秘密。
也就是说,狩月会出现,说明……
“案子很邪。”他的一句话说出了我的猜测。
狩月接着说下去,“现场我看了,女孩的表情并不扭曲,甚至还可说是安详,地上也没什么血迹,可……”他顿了一下,“她的手没了。”
“手没了?”我张大嘴。
“没错,自手腕处消失了,创面……检测说很奇怪,不是利器或任何钝器所伤,而是……似乎被无数的小虫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