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怪,我追出去足有三四百米,那孩子却已经无影无踪,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就在我疑惑又无奈时,看到另一边有隐约的火光,走过去,是个小丫头,鬼鬼祟祟不知烧什么。
“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个小……”我开口。
没想到,小丫头一轱辘趴在地上,叩头如捣蒜,“妈呀——少奶奶饶命!少奶奶饶命!!”,倒吓得我一哆嗦,差点跌倒。
“你看清楚,我是今天借住的客人。”我失笑,安抚半天,她才神魂归位的样子。
而我这时也看清,她鬼鬼祟祟烧的东西,是纸钱香蜡之类,再联系刚才她所喊的,心下不由一惊,“这山庄闹凶的东西,便是你家少奶奶吗?”
我问得直白,小丫头似乎蒙了一下,嗯啊地支吾,几乎等同于承认。
“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变成凶的东西?”
看她惊慌不已,我又补了一句,“你不要怕,我是能驱魔师,路过此地,说不定还能帮你们收了她呢。”
一听这话,小丫头扑来抱着我的腿,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大师救我们,自从……那件事……这庄子里就开始闹凶……夜里睡下,就听外头哗啦啦,哗啦啦的有水声,庄子建在山上,哪来的水……后来就开始死人,一个,两个,打更的牛大,脖子抻了半尺长,烧火的婆子,早起焦在灶坑里……”
此时夜色正浓,约莫夏秋之交,配上凄切的虫鸣,听她这么说,连我都觉得有点瘆得慌,忙打断道,“这些不用说了,你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
“就、就……就是。”丫头支吾半晌,终于怯怯道,“我们少奶奶做了见不得人……”
她胆怯难言,声音小小的,我正支着耳朵用力听,不防一个绝对超过120分贝的尖厉嗓音突然灌了进来,害我几乎变聋,“小贱人!竟敢在这给那贱人烧纸,有本事你怎么不跟她下去啊!”
抬眼一看,是个穿金戴银的婆子,脸上两坨横肉大约各有半斤重,往那一站,月光都被挡住大半。
“六婆饶命,六婆饶命!”小丫头又跪下去,一阵乱磕,似乎害怕的程度更甚于怕“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