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步窜到他的前面去,大喝一声“不行!”
“让开……”他咳咳地开口,一闪一闪地露出口腔中斜刺出来的骨头。
“不让!”
“让开!”
“不让!!”
“呵,想替别人去死?”
“我才没那么高尚”,我大声回答,“但一个伏魔使,因为害怕而让鬼邪当面嗜杀其他生人,这种事情要是让人知道,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的!我才不让前途被你这种东西毁了!”
厉鬼哼了一声,眼睛几乎变成了血红色,伴着一声“你找死!”,一直在身后耷拉着的左手突然暴长,向我咽喉抓来。
我看准它,一刀劈过去,然而刀出到一半突然听到重物破空之声,心里大叫不好,万幸身手还算灵活,就地一滚,移出两米开外。
看时,是一大块落地窗玻璃,齐整整地铺盖下来,砸在地上,溅玉飞花,纵然我躲得快,还是被飞溅起来的凌厉碎屑擦过,初时火辣辣地一痛,接着血就痛快地流出来了。
抬眼,上头隐约有几个小脑袋缩了回去,看来就是它们把这玻璃弄掉的。
这时,我才发现,整个楼盘,满满满满的都是黑雾,比刚才在电梯里见的不知要多多少了,压迫的感觉从每一扇黑洞洞的窗口透露出来,而且……似乎还在不断增加。
他妈的,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怨念到对付时才知道多啊!深圳号称600万人口(实际应该不止),这种对贫富差距的怨恨,就算只有16之一的人有,也有100万……
我不可能有力气跟那么多人纠缠的,于是我直接冲向王大力的灵体,只要驱散这个“核”,其他怨念也就会像静电离子一样,重新没有危害地飘荡在空气中。
但是,魔障的形成过程,本身也是对它的“核”的保护过程,越来越浓重的黑雾将那骇人的躯体缠绕包裹起来,我试图接近,便有无形的强大阻力,仿佛逆风一样向我
吹袭。
黑风中,无数模糊的人脸扑面而来,我迎头斩下去,黑雾便从中间破开,散溢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仿佛什么东西喷发了一样,将裂口中那些人头骤然拉得极细极长,乃至消逝,但另一波强大的压迫又迅速袭来,让我难以前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