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变来变去 (7)

这样的阵容,又能支撑到何时呢?

“你去好好休息,等补足元气便回冥界待命。”

“知道了师尊。……”魔姬张嘴欲问,却在看到魔草一只花悲伤的眼神后,悄然而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不夺走,偏偏夺走我所爱的人呢?

命运啊!如果我就此隐瞒一切,让九天毁于一旦,让他们带着幸福死去,是不是就不用如此痛心了?

紧握的双拳发出噼叭之声,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而不自知,魔草一只花闭上双眼,把自己关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可恨臭小子!竟然无视本兽的存在,把小曜给独占!你还真当本兽不会吃掉是怎么的!

宽广的纯白色楠木大屋之中,蓝云像个孩子般俯首在九曜的膝间,将九曜失踪后的事情一一的讲述。

小炽烨很努力的抱着只比他小一号的婴儿清灵坐在九曜身边聆听着。

冰很想挤入他们中间,可惜蓝云对他不感冒,一看到他就杀气腾腾,结果九曜只能带着欠意把冰丢到一边去。

没办法,失望的冰只能躲到一边竖着耳朵偷听,在到蓝云说起夜都为了救他差点失血而死时,冰不禁对这位冥王大人有了一丝好感。当然,连带着对蓝云竟然被人所控制而不自知,便更加的鄙视了。

要是换成本兽,那个什么玉柚的,早就被本兽当做腹中食了,哼哼哼!忘记了自己也曾经丢脸的变身为小小兽的冰在心中编排着蓝云的不是。

“这么说,等此事了结,你便要与夜都成婚了?”九曜听着蓝云动情的讲叙着夜都所为他做的种种,眼里盈满了慈爱。

夜都那孩子等了这么多年,这次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嗯。”面对父亲的询问,蓝云有些腼腆的点点头,回答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只是……

望了一眼在一边咬牙切齿的偷听的噬魂兽,蓝云还是非常的不舒服。不知道与惑那孩子,听到自己成婚的消息时,是不是也会跟自己得知冰与父皇时的感觉一样?

如果是那样的话……以后,他该拿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那个孩子?

“云儿,自古以来,魔族的女性寿命只有男性的一半,而我们魔皇的配偶更是如此,我的母亲,你的母亲,惑儿的母亲,都是生下继承人不久便孤独的死去。

正因为这样,所以从小先辈们就教育我们不要轻易动情,因为动情的后果便是心死。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可以站在于我们平等的地位,同样的寿命来守护我们,永远的伴随我们,这样垂手可得的幸福我们为什么要将它推开呢?”

这番话,九曜说给蓝云听,也说给自己听。

“呜呜呜,小曜,你说的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感动了!”冰在一边感动得痛哭流涕,那压抑却响亮的哭声让九曜刚刚培养出的一点情绪都给破坏了。

“你给我出去!!”

真是的,他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小曜,你放心好了,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被丢到门外的冰眼中闪着幸福的泪水,变成兽身趴在门口傻笑。

夜都的心

黑暗的天空静静的,没有一丝的风。寂静的空气中氾濫而出的,是让人禁不住从骨子里开始哆嗦的冷。在这幽暗的冥界中,所有的鬼魂身上都泛着蒙蒙绿光,仿

佛失去了对生的渴望,个个睁着空洞的大眼,惨白着脸缓缓地朝着鬼差所指引的方向前进。

冥殿中,夜都与母亲绫罗站在大殿的窗口,面色凝重。

奉夷与茗惜紫、夜寻在功体复原后便立刻带着前来支援新任妖君紫妍以及妖族的几位族长赶往禁地查看天柱的情况。夜都与绫罗则负责接应正在路途中的仙帝以及及魔界众人。

“都儿……”

眼见儿子眉宇间掩藏不住的落漠,绫罗伸手轻抚上夜都的背,纤纤素手所感触到的,是如同这冥界一般的冰冷。

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等到了蓝云那孩子的认同,却又必须面对这残酷的命运。

“母亲,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让蓝云与我两情相悦,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为我们的相爱计划出一个完整美好的未来,我……”刚刚携手不过片刻,那份相拥的温暖却已经快到尽头。这样的无奈,让他如何甘心?!

“其实,在得到他认同的那一瞬间,对我来说一生足矣。可是……我只是……我只是想多一点的时间……多一点,让我们相爱相守的时间……”

无声的泪顺着苍白的面颊流下,滴落在绫罗伸出的手指上。

“他明白的,都儿。蓝云肯定明白你对他的心,他又何尝不愿意与你相守一生?你看看,他不是也答应了你,等去魔界问明情况后,便立刻回来陪你吗?他想与你相守的心,恐怕不比你少啊!”

“我知道,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我都知道!可是……”夜都面对着母亲,哀伤的眼中再也止不住悲切的泪。

“孩子,打起精神来。只要过了这一关,你与他终将会携手并肩直至沧海桑田。想想你们初见的时候,想想你最初的誓言。”

将夜都的头像个孩童时代一样倚靠在自己的胸口,绫罗温柔的抚慰着他无处发泄的怨怼。

最初?最初的时候,只是喜欢怡静的跟在还是魔皇的九曜身边的他,喜欢他皱着眉瞪着自己凶巴巴的俏皮模样。心想着,如果这个有着九曜七八分相似的可人儿能够做自己的王妃,一定会把那个总是跟在九曜身后打转,让母亲黯然神伤的老头子气的吐血吧。

然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爱上“欺负”他时的感觉,总喜欢看他一生气就咬嘴唇最后恨恨地跑掉的样子。

再然后,在他不再前来冥界的时候,开始想他,开始偷偷的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在他与魔魅族的小公主成婚的时候,自己连出席婚礼有勇气都没有,一个人躲在密室里喝了一整晚的酒。然后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孩子出生时的兴高彩烈,看着他带着妻子与孩子前来冥界做客时的幸福美满。自此,封闭了心,不愿再与他见面。

直到那一天,九曜意外去世,他带着刻骨的伤痛坐上皇位。自己才发现,原来他的身边只剩下他的儿子了。站在皇位上强打起精神应付仙帝的他,是那样的孤单与无助,而自己竟然连最基本的安慰也说不出口。

如果不是那个噬魂兽的出现,自己是不是还像个傻瓜一样站在离他最远的距离?如果不是噬心盅的作用,自己是不是最终会把握住他的手放开?

那时的我,想着的,只是:他能给自己一个微笑。哪怕只是一瞬间,对自己来说便可以是永远。

看着自己的手,回想着这双手竟然曾经拥抱过那美妙光洁的身体,夜都忽然笑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得到太多。

“吾王,仙帝带了众仙将求见!”

黑影出现在殿外的一侧,鬼侍平板的声音说出让夜都浑身一颤的话来。

儿子对仙帝存有很深的芥蒂,当母亲的只需要一眼便能看出,绫罗抓着他冰冷的手道:“你先进去,这里就由我来。”

“不!”

心结解开的夜都拒绝逃避,在蓝云为了苍生而努力的时候,他不能也不愿任凭自己懦弱的去逃避。

深吸一口气,他面对着拥抱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我会与他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这是对母亲的诺言,也是对自己的诺言。

收起心中那充满愤怒的不甘,收起心底对仙帝仲玄曾经无礼行为的憎恨,夜都挺直的腰,坚毅的脸庞所流露的,是一个王者应有的庄严与冷静。

我是冥界的王,是蓝云认定的另一半,我已得到这一生最想要的东西,生有何怨,死又有何惧!

是啊,就在不久前,他与蓝云的灵魂已经溶为一体,死又有何惧!仙帝又有何惧?!

白色的长袍轻轻一甩,在袍上那淡金色花纹的流光中,夜都踏着暗红色的长毯,左手轻负于背后,一步步地迎向大门。

金碧辉煌的黄金战甲,金色流光的明珠仙石镶嵌在左右两肩,挺拨坚毅的身材,配上洁白无垢战袍,屹立与殿中全副武装的仙帝让夜都一阵错愕。

这样强势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对自己……

回想着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夜都嘴角细微的抽搐了几下,最终将心中那份不快给压了下去。

“陛下来得好快!”

对于夜都不带一丝私情的口吻,仲玄眼里闪过莫名的心酸。自己终是将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儿,给推到了遥不可及的天际。

玉柚,我终究该恨你,还是该谢谢你将我从编织的虚幻美梦中打醒?

“冥王客气了,天柱乃是天地根系源头,维护它的存在是仲玄份内之事。”仲玄看了一眼带着明显敌意的绫罗,低头向身后的仙将吩咐了两句,仙将随及将一个红色的盒子双手奉上。

“这是无心草及龙涎所配的灵药,对于灵体的修复有良好的效用。”

仲玄拿起盒子伸手递给夜都,夜都看了一眼并未接过。

“上次的过失……是仲玄心魔过重了。所幸冥王贵体无碍,才免去了仲玄五雷轰顶的灾祸。仲玄在这里向冥王陛下诚心的致歉,望陛下看在天地之危的份上,消去心中的芥蒂,与仲玄同心协力以抗天灾。”

当着众多仙将与鬼待的面,仲玄垂首弯腰,以平辈之人的口气,像夜都行了一礼。

这一下,不光是他身后的仙将,连夜都与绫罗都愣住了。

这近万年来,这位仙帝陛下总是高高在上藐视众生,天塌了也只会动动眉头的主儿,这会儿竟然会对头比自己低了一辈的夜都低声下气。

仙将们的脸色青青白白的异常好看,可仙界现在的状况却容不得他们再高高在上。众仙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选择与仙帝一般低下高贵的头颅。

“请冥王陛下息怒!”

……

“你该谢罪的对像不该是我!”

夜都只觉五味参杂,一时间胸中的那个恶气倒是消了大半。

变数

想想看,若是没有仙帝与九曜之间的这一初戏,自己恐怕还在冥殿中默默的遥望着远在魔界的蓝云独自伤怀。

所谓有得便有失,比起自己得到的,失去那点尊严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其实自己那时重伤,的确是被仙帝所救。

恩怨两相抵,便再无计较。

夜都幽黑的双眸中直视着仙帝仲玄的是一片清明。

俊颜依旧,冠玉似的脸上却再也无令自己心动的淡淡愁绪,深潭似的黑眸盈满的,是对不知身在何方的爱人的爱。仲玄心弦微震,难言的酸楚布满全身。

即便是蓝云已死,你也同样将一生的情感尽付于他吗?

“……冥、冥王陛下身负稳住冥界秩序这样重要的职责,若是贵体在关键时候出现问题,那仲玄便是万死也难以挽回败局。所以……还望冥王看在众苍生的份上,收下灵药。”

短短六十四个字,仿佛用尽了仲玄全身所有的力气,递出盒子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

看着一直悬在半空的盒子,夜都犹豫了。

不是没查觉到仙帝的异态,只是对那其中所包含的哀怨、悲伤、绝望感到惊异。

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有所图谋,但是面前这个身披金甲,白金战袍的男人,这样强势的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流露出这样匪夷所思的感情来?

递的一方不肯收回,收的一方不肯接纳,一时间殿的兵兵将将都闭紧了嘴巴不敢出声。

“既然仙帝陛下这么有心,那我便代冥王收下了。”

一旁的绫罗看不下去,伸手将仙帝手中的玉锦盒接下。虽说这个仙帝有够讨人厌,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报——”

一鬼差偏偏倒倒的冲入殿中。

“王,天柱告急!”

话说就在夜都与仲玄说话之际,奉夷带着新任妖君紫妍来到禁地天柱之下。

鬼啸与鬼无亦两鬼将与冥三长老已经行功完毕,见到妖界的援军之后纷纷上来见礼。

紫妍一一回礼后,柳眉微皱,眼前未知的一幕让她无法看清天柱危机的真实面目。

目光所及,晶莹剔透的冰晶散发出阵阵诡异莫名的寒气,无数金木水火土所精炼的结晶体悬浮于空中,由冰晶的顶端开始,一圈一圈的围绕着天柱而上,直至肉眼不可观。

而冰晶之中,天柱的柱体中似乎有某种气流在其中不断流转,想要冲破冰晶一涌而出。

“这是……”

紫妍与她身后的梨梓互看一眼,心知眼前之景并非如表面上看来这般的平和。

奉夷之前一直陪在夜都的身边,对这边的事,也只是听秋艳魔姬简短的提了几句,此时见到如此情景,不禁也与紫妍一样面露疑问。

“这是秋艳魔姬先前所设下的五行结界,据那位魔界长老说,是魔草前辈千年前为了预防天柱之祸而精心打造的。”

鬼啸看了一眼闭目端坐的魔界六长老,总觉得他的面色似乎越来越凝重的样子。偏偏不管他怎么问,那位六长老就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君上,是他!”

梨梓顺着鬼啸的目光看过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一张很久未曾见过的故人面。

紫妍经梨梓的提醒也注意到

了正凝首于冰晶之上的六长老。

咦?!竟然是他!

束于耳后的深蓝色长发,灰色的织锦长袍,腰上多了几道白银丝所编织的挂玉饰物,一切倒与自己遥远记忆中的模样有八成相似。

魔界六长老秋沐,当年差点与自己结亲的男子。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他倒还是这副俊挺老成的样子。

她的别样心思,经由看到故人时身体所引发的灵力波动,被她身旁的梨梓尽收眼底,而引起她们注意的那位蹙眉凝目的六长老秋沐本人,却突然脸色大变的开始结印。

该死的,不是说怎么着也能坚持个两三天吗?怎么才短短的几个时辰,冰晶就开始溶化起来?

在鬼啸、鬼无亦、冥界三长老以及后赶来的奉夷、紫妍、梨梓眼里看来,悬浮于冰晶之上的五行结晶的光环只是一道为制止天柱崩坏的辅助品,可经由秋艳魔姬万般交待的秋沐却知道|奇书网|,若是没有这带五彩的光带出现,那事情便在魔草一只花的控制范围之内。一旦光带出现,随着空中的五行元素结晶越来越多,便证明冰晶在一分分的被天柱的力量所溶解。

而一旦冰晶被彻底溶解,那后果……

天柱将会以先前十倍的速度开始崩裂。

秋艳魔姬临走所说的话,让秋沐背脊生出了淋淋密布的冷汗。

“小心,天柱有变!”

六个字从他的口中一吐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奉夷与茗惜紫最先回神,心有灵犀的立刻分两边站到了秋沐的左右,开始聚集体内的灵力,准备随时应变。

“君上!”梨梓一愣,也回过神来,赶紧唤过紫妍,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跃到自己所属的地方站好开始聚力。

只见冰晶上方的五行结晶突然成光粒状,不断的互相碰撞、消散、碰撞、消散……

整个禁地结界所包围的空间中都是因不断的碰撞所发出的噼避叭叭声。

冥界的五位至尊强将,加上妖界近十位的各妖族精英,面对着这样掩藏着巨大危机的奇异景象,彼此之间的防备之心都提高至极点。

嘶——嘶——

正当众人心弦紧绷全神以待的时候,几道像是蛇吐红信的声音从天柱的顶端传来。

什么声音?两样的疑问在魔冥两班人马的心中产生,抬头间却什么也看不到,心中惊疑却又不敢顾此失彼,一时间气氛降到了最低点。

嘶嘶嘶——

蛇信之声随着五行结晶不断增加而越来越频繁的发声,而且随着声音的加剧,天柱与五行结晶之间,开始产生淡蓝色的电流。

一束一束接连不断的在结晶体与天柱之间闪耀着,蜿蜒而上像是一条巨大的青色蛇身缠绕在柱体之上。

“这是什么东西?”奉夷一时间呆住了。

莫说是他,就连受秋艳魔姬之托坐镇与此的秋沐本人也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感觉到五行冰晶开始溶化,为什么此刻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冰晶的力量在经过方才的收缩减弱之后变得更为强大了?!

痛苦的抉择

嘶——嘶——

正当众人心弦紧绷全神以待的时候,几道像是蛇吐红信的声音从天柱的顶端传来。

什么声音?两样的疑问在魔冥两班人马的心中产生,抬头间却什么也看不到,心中惊疑却又不敢顾此失彼,一时间气氛降到了最低点。

嘶嘶嘶——

蛇信之声随着五行结晶不断增加而越来越频繁的发声,而且随着声音的加剧,天柱与五行结晶之间,开始产生淡蓝色的电流。

一束一束接连不断的在结晶体与天柱之间闪耀着,蜿蜒而上像是一条巨大的青色蛇身缠绕在柱体之上。

“这是什么东西?”奉夷一时间呆住了。

莫说是他,就连受秋艳魔姬之托坐镇与此的秋沐本人也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感觉到五行冰晶开始溶化,为什么此刻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冰晶的力量在经过方才的收缩减弱之后变得更为强大了?!

“我所布下的这个五行冰晶大阵,是用九十九个四界禁咒为根本,加上天柱基石为阵心,引用天地之灵气,历经九千九百年的千锤百炼,天水地火铸造而成。其目的,便是为了当某日天柱损坏,此阵能支撑九天七七四十九个时辰。”

在魔界通往冥界的传送阵上,与惑带着魔界众精英在一阵蓝光中,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魔草一只花站在空月谷的山尖之上,不缓不急的向九曜与蓝云说明天柱的情况。

“不过,计算不如天算,谁也不知道这大阵是不是真的能支撑七七四十九天。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将变数减到最小的范围。”

九曜与蓝云站地一旁静静的听着,就连一贯胡闹的冰,此刻也老老实实的一手抱着一个娃娃蹲坐在一边。

“现在,仙妖魔三界的灵气几乎都被天柱给吸到了冥界之中,以至于三界到处是秩序被打乱所引发的空间黑洞。这些事情,我已经

派艳儿去三界联络那些老不死的东西,出来帮忙救助较小的生灵。所以,你们就不用太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魔草一只花深知九曜之个性,所以先给他解除一些顾虑,免得他到时候分心。

“现下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协助夜都稳住冥界,只要冥界的秩序不打破,那天柱的损坏程度便能有所减弱。所以,蓝云……如果夜都灵力透支无法继续的时候,你一定要当即立断的利用我给你的青龙石,抓紧那半刻时间为他与你腹中的孩子进行强行过渡。”

这事早先魔草已经交待过一次,纵然内心万般的痛苦,无奈之中蓝云也只能咬紧牙关点点头应下,颤抖的青白手指无意识按到平坦小腹之上。

想不到身中盅毒几乎放下大错,却阴差阳错的怀上了夜都的孩子,起初经由魔草一只花之口说出时,他还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没想到随及而来的残酷命运,却让他对腹中的孩子以及孩子的父亲充满了愧疚。

这个孩子,终将为冥界的稳定而牺牲……

魔草一只花很早便预知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也预知了他将成为其父夜都为冥界殉葬的代替品。所以才会在他们初次交欢之后,将失血过多的自己带走;才会为了保证这个孩子的安全,而欺骗世人自己已死;才会在暗地里以至阴至寒的冥天魂玉,为这个还只是胎儿的孩子洗髓化骨……

只是,不希望夜都孤单的死去,却也不想就这样牺牲这个无辜的小生命。

就算……

就算他只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始终却也是自己与夜都的结晶……

无言的泪水在心中流淌,哪怕是千痛万痛,蓝云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唯一能做的,是希望腹中的孩子与冥界融合之后,自己能有机会陪伴有他气息的山山水水草草木木旁边,直到终老。

得知了魔草一只花一直暗中筹谋的计策之后,九曜也曾安慰过蓝云。若是以前不懂情,不为爱,牺牲一个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两字:值得。

可如今,因冰而满身是七情六欲的他,在仙灵圣树内生下了小炽烨的他,如何能不理解做母体对孩子的珍惜程度。然而,不能不绝决,不能不割舍,这样的苦却偏偏只能接受。

云儿……你所做的一切,那孩子一定会明白的。九曜伸手将蓝云揽入怀中,轻抚着他轻颤的身躯,用自己无限的慈爱,去化解他心中痛断肝肠的苦楚。

无知者最好骗

真是让本兽恼火又愤恨啊,这个叫什么云的破孩子已经霸占了小曜曜这么久,为什么小曜曜还不把他赶走啊!不是说他已经被那个冥王给接收回家当老婆了吗?为什么现在非得霸着本兽的小曜不放啊!

一直波澜不兴地站地九曜与蓝云身后的冰,在面无表情的表像之下,滔天的怒焰正在隔着他的皮肤,延着全身的经络冲入身体内部每一个内脏。

这根该死的草也是,什么话一口气说完不就好了,偏偏今天说一件,明天说一件,每回眼看着他就能让小曜离开这里了,她就立刻冒出一些“非常紧要”的屁事,来让小曜丢不开手,放不下心。

若非当初出来的时候向小曜发过誓言,绝不再吃任何一个生魂,本兽真想立刻把你这根祸草给吃到肚里当点心!

冰金色的瞳孔中□裸的恶意直射向正含笑而立的魔草一只花,那翠绿轻纱覆体,锦绫紫缎裹身,素钗木饰的窈窕美人在他的眼里,竟似如恶鬼般可怖。

查觉到冰露骨的视线,魔草一只花转过身来朝冰一颔首,轻声道:“不知能不能和你单独说说话?”

?单独和我说话?这根臭草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了?

冰狐疑的上下瞅上瞅魔草一只花,抱着小炽烨和清灵的手臂没有丝毫想要放下的意思。

“如果我说是有关小曜儿的事,你也不想听吗?”

小曜?!

……呃……

那就听听看吧!

把手腕里的两个小家伙放到九曜身边,抬头看了一眼,九曜明显心思全在蓝云的身上,所以对他的动作全然没有反应。

去!把小曜给我看好了,千万别让他被这可恨的小子给骗跑了!拍拍小炽烨的屁股,冰用元神心语万般叮咛道。

啾啾!小炽烨不以为然的应了两声!拉着清灵的手趴在九曜脚边自顾自的玩耍起来。

可恶!

见儿子压根儿不甩自己,冰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一路跟随着魔草一只花来到一处僻静的所在,冰发现到处都是灵气尽散后的死寂。枯死的花草,干枯的土地,看来,就连浮动在空中的空月谷,也开始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