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皙就在浴缸中,膝盖挂在浴缸的边缘,头发跟全身都被淋湿了,衬衫变得透明。
就是现在他身旁的浴缸。
陆皙伸出双手,揽着他的颈项。
笑了。
「呀——」安笙眼角泛红,发出痛苦难耐的低狺。
一瞬间汹涌而上,仿佛毒蛇噬咬的快感过多,过分到甚至疼痛。
他快射了。
陆皙的双腿仍然大张,正对着他……
但那条被淋湿的西装裤跟内裤都不见了,只是一双毫无遮掩的、完美修长的长腿。
白皙无瑕的长腿足以让任何男人热血贲张,而他,知道拨开那双腿之后,等着他的是什么……
「嗯!」
他射精了。
比任何一次更滚烫、分量更多的精液喷薄而出、擦过磨擦得红肿的铃口。
安笙的膝盖颤抖着,额头贴在门板上喘气。
没两秒,另一股精液又毫无预警地爆发。
天啊……他竟然连射了两股,安笙失神地看着磁砖上的白液。
溅得颇远,大部分在地板上,有几丝却挂在门板后。他得清理得很仔细才行……
安笙筋疲力尽,欢愉的余韵残留在体内,爽得竟然像做过爱一般。
他拔起自己仿佛钉在门板上的头颅,浏海都飞起来了很好笑。
他必须尽快清理「行凶现场」与「犯罪证据」才行,他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像熟睡的婴儿拿着口水巾般,握着陆皙的领带不放。
蓦地,大门有声音响起。
安笙吓得差点没跳起,第一时间竟顾不得自己,立即站起来将领带摆回去、整理好西装。
「……安笙?安笙你在吗?」
伴随着铁闸被敲动,是陆皙的声音。
然后陆皙按门铃了。
安笙这才记起,对啊,陆皙根本没钥匙,他不用担心陆皙会突然冲进来。
于是他加快手脚,清理着现场,「我在!我在!来了,你等一下!」
虽然这般喊着,却也清楚,大门外的陆皙根本听不见。
「安笙?你在吗?开门给我……啧,不是叫他等我门的吗?」
门铃声突兀而止。
陆皙的抱怨声传来,安笙知道自己得快一点,不然陆皙等下就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欲哭无泪地拿卫生纸擦着门板,「来了!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万料不及的是,数秒后,竟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
安笙这下更是吓得不轻,陆皙不是说忘记带钥匙的吗?
陆皙进来了,公寓就这样大小,一目了然。
他听到陆皙讶异的喃喃自语:「为什么灯全亮着了?安笙!」
「安笙!你在吗?原来我有带钥匙。」
你早说啊!
安笙简直快要哭了。
让陆皙知道他明明在家却不出去应门,他还要不要活啊?
他灵机一动,大叫:「我在厕所!大少爷,我在厕所!你千万不要进来,我在拉xx,很臭的,我吃坏肚子了!所以刚刚才不能替你开门,对不起!你千万别进……」
以为这样说必定万无一失,没想到,陆皙的皮鞋声竟然朝这边走来。
现在,陆皙快要到门前了!「大、大少爷?」
「我的西装在哪里?」
他这般一问,作贼心虚的安笙冷汗流了满脸,心中百转千回。
他简直不想回答,在陆皙不耐烦的追问之卜,才像个怕被骂的学生般迟疑地答:「在、在厕所?」
「你的厕所有五千呎吗,我问一个问题你想五分钟?你的眼晴被x糊住了?」
安笙四肢触地,本来双手拿着一大堆卫生纸死命地擦,瞬间石化了。
听到陆皙这般轻柔得让人发毛的语气,深知大祸临头了。
平常那么有修养的陆皙是绝对不会说那么粗鄙的话的,每逢陆皙开始说脏话,就表示他
真动气了……
问题是,他还不知道哪一点害得陆皙那么生气……因为他在拉肚子吗?
「你的意思是,我的西装挂在厕所、而你在里头拉肚子?天啊,你这个人有没有再过分些?」
安笙这才知道自己完全弄巧成拙了,笨蛋、他真是个笨蛋啊!
「对、对不起!我没有留意到你的西装挂在厕所,我会尽快出来的,我快好
了!真的,其实也没那么臭啦……哈哈哈……」
「你还笑?刚刚是谁说很臭的?把我的西装给我。」
「怎、怎么给?」
「当然是开那他妈的门递出来,难道你有他妈的特异功能,可以他妈的穿门穿墙吗?」
「对不起,大少爷,你不要说脏话吧……」妈啊,陆皙气炸了啦!
为什么他千算万算,就是忘了陆皙那龟毛的处女座有洁癖呢?他都快要抓狂了!
「我很快、我真的很快就出来了……」
「我管你拉x拉得快还慢,就算把你的脑浆全拉出来也不干我的事,反正你的脑袋就长在那里的。我说最后一次,把、我、的、西、装、拿、出、来!」
「大少爷,你不要激动!小心心脏病发!你看,我有开抽气扇啊……」
「fe,我自己开门。」
「不!等……」
喀。
在安笙站起来想把门上锁之前,陆皙已经先一步把门扭开。
陆皙屏起呼吸,一口气将门大开,安笙根本不是坐在马桶上拉x,而是站在他面前……
双手各拿着一堆壮观的卫生纸。
像个啦啦队长。
而这个啦啦队长的上衣整齐,裤头却解开了,大剌剌垂挂着软掉的肉棒。
龟头前端还沾着可疑的,白白的东西。
……两人呆若木鸡,互看无言,安笙张大嘴巴。
「dan!」
陆皙转身,一手按着额头,大大叹气。
danit!他竟然撞见安笙在厕所自x!
安笙觉得自己现在的脸热得绝对可以去煎蛋。
坐在沙发上,他用手背摸了摸脸颊。
咕噜咕噜——
红酒倒进玻璃高脚杯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多少让他镇静一些。
他已经不想问陆皙又从哪个小叮当的百宝袋中拿出来高脚杯了。
现在唯一可以喝酒庆祝的大概是最尴尬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刚刚,陆皙风风火火地打开厕所门,然后他像个傻瓜般拿着两团卫生纸——卫生纸上还有可疑的污渍,两人相对无言,然后陆皙反应奇快地转头、避而不见。
……他为什么不在陆皙打开厕所门之前先撞死谢罪呢?现在真的非常后侮。
在陆皙转身之后,他也立即把厕所门重新关上,清理「犯罪现场」残留的罪证。
而要从那个小小的安乐窝走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他真想就这样一辈子住在犯罪巢穴里算了。
他拖磨拖磨、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抱着陆皙的西装、从厕所中走出来领死……
始料未及的是,陆皙并没有再度离家出走、也没有准备什么惨无人道的酷刑打算好好招待他,那男人只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细细地啜饮着不知打从哪买回来的红酒。
一尊大魔王就这样横在他回床的必经之路上,害他不能视而不见。
主动去攀谈?他又不是嫌命太长。况、况且他有他自x、陆皙有他回家……这两者没冲突吧?
是陆皙死活要闯进厕所来的,他又没有故意走到陆皙面前变态地自x给他看——
陆皙更不可能知道他的性幻想对象就是他了……为什么现在却要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般战战兢兢的?
——但茶几上摆了一对高脚杯。
一只陆皙正握在手上、另一只则放在正对面。
这是……邀请他一同坐下来喝酒的意思吗?
果然,陆皙在听到厕所开门声之后,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
就这微微向上抬的眼神,安笙觉得自己双腿一软,都快要窒息了。
咕噜咕噜——
陆皙自然无比地往那只空着的高脚杯倒酒。
安笙也只好怀着壮士断臂的心情,把屁股安放在陆皙的对面位置。
如果他就这样直行直过、不给陆皙面子,明天自己的尸首就会塞满草的吊在陆氏国际大门口。
尽管在心理大大的建设了一番,安笙却但发现陆皙非但没有走开、没有向他摆出厌恶的神色,甚至在客厅等待他、亲自给他倒酒的时候,懦弱地冒出了感动泡泡。
不、不,安笙你清醒一点!那个财大气粗的大少爷没有把他千刀万剐已经够奇怪了,平常去吃寿司连木筷子都不拆、酱油都不倒,双手瘫痪等他服侍的陆皙会亲自替他倒酒?世界末日不远了!
他决定自首换取缓刑:「……呃,你明白……男人
嘛……」
「我明白。」
陆皙一句极其爽快地斩断了他的句尾,然后逃避什么似的一口将红酒喝尽。
我什么都还没说,他就明白了?
安笙仔细地观察陆皙的表情,发觉男人掐住杯脚掐得跟掐住仇人的脖子无异,额角的青筋图案若隐若现。
陆皙一副「我已经忘了,不准再提起」的态度,他、他还是少说为妙……
「嗯……」
既然相安无事了,他们还有必要在这里尴尬地喝酒、互相折磨吗?